在上海一间门诊里,南京做建材的父亲花八百挂了老专家号,九岁的轩轩缩着肩,脖子一抽一抽。
专家戴着缠胶布的老花镜,搬把椅子和孩子平视,没问成绩,只问何时开始、眨得频不频。
父亲学着孩子的抽颈,尴尬,半年的忽略突然撞在墙上。
老专家拿出透明沙漏,三分钟,蓝沙细落。
父亲被叫着一起盯,沙落尽时,孩子一次未动,眼睛亮了一下。
诊断像一记闷棍:不是“病”,是紧绷;不是“治”,是陪伴。
开方也简单到刺眼:每天陪看一遍沙漏,什么也别说,坚持三个月,不好退号费。
门外阳光烫,父亲蹲下肩膀,答应每天“玩沙漏”,转身抱着孩子去吃小笼包。
很多家长在外面能熬几小时谈合同,却给不了三分钟的沉默。
孩子的抽动,常常是大人的焦虑在孩子身上找出口。
有人要数据、要药,偏偏这次要的是一段静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