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监察干部说：
别看有些当官的飞扬跋扈，一旦纪委监委的人找上门了，他比小猫都要乖，比小狗都要听话！
这一刻，他还在大会上手舞足蹈，高调讲话，下一刻，纪委监委的人来到他的背后，掏出工作证，他立即灰溜溜站起来，乖乖听从对方的招呼和安排，全程都特别配合，特别有礼貌。
在审讯的时候，他们也规规矩矩，就像一个非常遵守纪律的小学生，以前那种飞扬跋扈的劲头一扫而光。

我有个朋友在纪委监委工作。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他说，你永远猜不到一个人能有多嚣张，也永远猜不到同一个人能有多乖巧。差的只是一张工作证。

他说有一回，他们去带一个人。头天下午，那个人还在全区干部大会上讲话，台上灯光照着，他手舞足蹈，声音洪亮，手指头点着台下的人，说你们要讲规矩守纪律，谁也不能坏了制度。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钢笔拿在手里，正准备签字。

我朋友推门进去，走到他背后，掏出工作证，伸到他眼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停住了。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把钢笔轻轻放在桌上，笔帽还特意拧好了。转过脸的时候，脸上那个在台上指点江山的表情已经没了，换上了一副特别温和的笑容。他说，好的好的，我跟你们走。

特别配合，特别有礼貌，全程没多问一句话。往外走的时候还回头跟秘书说，把我那杯茶倒了，凉了。

我朋友说，那一刻他觉得挺荒诞的。一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决定几千万的项目，现在低头走路，看着自己的鞋尖，乖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后来进了审讯室，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问什么答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偶尔还补一句"麻烦您给我倒杯水行吗"，客客气气的。

我问他，他害怕吗？

朋友说，怕得要死。但他怕的不是纪委监委。他怕的是权力。

权力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它不在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就是权力本身。它来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跪着的。区别只在于以前跪得比较隐蔽，现在跪得比较明显。

我见过这种人。不是当官的，是单位里的小领导。管着三五个人，脾气大得不得了，摔鼠标拍桌子，一句不合就让人"不想干就滚"。后来上面来人检查，他端茶倒水，点头哈腰，说话声音都温柔了三度。

你说他变了吗？没变。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比别人更熟练一些。

在我面前是狼，在比他强的人面前是羊。狼和羊是同一个人。

我以前觉得这种人虚伪。现在我觉得，他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一种工具。上面的人是梯子，要好好扶着。下面的人是垫脚石，可以随便踩。一旦发现梯子要倒了，他立刻松开踩石头的那只脚，两只手死死抱住梯子。

这跟人品没关系，跟求生本能有关系。

那个在大会上手舞足蹈的人，心里始终装着两个字：我怕。所以他嚣张。他越嚣张，越证明他怕。真正不怕的人，不需要靠手舞足蹈来证明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

监委来了他变乖了，也不是因为他突然觉醒了道德，是他终于碰到了那个让他怕的东西。他的嚣张是有范围的，出了那个范围，他是最规矩的人。

这大概就是权力场上的生存法则：往上摇尾巴，往下露獠牙。所有人都知道这套法则，只是有人演得比较自然，有人演技差了点。

但你别笑他。你把他换成你，你把那张工作证换成别的东西，比如银行催款单，比如离婚协议书，比如医生的诊断报告。你也乖。

人这东西，在更大的力量面前，都一样。

问题是，你心里那根尾巴，摇给谁看？

你有没有见过那种人，对下面一套，对上面一套，变脸快到你怀疑自己眼睛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