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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老山战场上,20岁小战士被炸伤,眼看敌人正冲过来。他丢下枪,匍匐爬去

1985年,老山战场上,20岁小战士被炸伤,眼看敌人正冲过来。他丢下枪,匍匐爬去拿起电话,大喊4个字。谁料,电话那头,排长泪流满面,颤抖说:这哪行?

这名战士是韦昌进,当年他驻守的7号哨位处于战线前沿,阵地面积狭小,缺少足够掩体遮挡炮火袭击。敌军集中多批次兵力持续冲击哨位,炮弹碎片击穿掩体,金属碎块贯穿他的胸腔,左眼眼球脱出体外,一同坚守哨位的战友失去行动能力,阵地仅剩下他一人还能维持作战。

步枪弹匣已经耗尽所有弹药,阵地周边没有备用武器补给,大批敌军越过壕沟不断逼近,再无火力阻拦整片阵地就会彻底失守。韦昌进拖着布满伤口的身体,放弃已经失去作用的枪械,在碎石与泥土之间缓慢挪动,伸手抓住身侧的有线步话机话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后方指挥部呼喊四个字,向我开炮。

话筒另一端的排长能清晰听见阵地周边密集的敌军呼喊声,也清楚炮火覆盖的坐标就是韦昌进所在的位置,炮弹落下之后,哨位范围内不会留有生存空间。共事多日的情谊让排长无法下达开火指令,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言语里满是不忍,反复劝阻韦昌进等待增援部队抵达。

韦昌进清楚后方支援抵达至少需要半小时,敌军距离哨位不足数十米,半小时的缓冲时间不足以守住防线,整片高地失守会牵连后方整条防御阵线。他反复和排长辨析阵地存亡的轻重,告知排长个人安危不能凌驾于整体作战部署之上,持续催促炮兵执行覆盖打击。

他用手将脱出的眼球塞回眼眶,简单扯下随身急救布条缠绕头部伤口,依靠仅存的单眼观察敌军推进路线,持续向指挥部播报敌军聚集的具体点位,修正炮火打击坐标。身体二十余处伤口持续渗血,失血带来的眩晕不断侵袭意识,他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通讯设备。

后方炮兵阵地的官兵同步听见两人通话内容,所有人都清楚这道开火指令意味着什么,现场气氛陷入压抑。排长向上级完整上报哨位现状,层层请示之后,前线指挥部批准炮火覆盖的作战请求,数十枚炮弹朝着7号哨位所在区域倾泻而下。

密集炮火炸开的烟尘遮蔽整片阵地,敌军冲锋阵型被完全打散,残存的敌军无力继续推进,只能向后撤退。炮火结束之后,后方搜救队伍立刻奔赴哨位,在碎石堆里找到尚有微弱呼吸的韦昌进,身上多处贯穿伤、眼部重伤没有夺走他的生命,搜救人员立刻将他转运后方战地医院开展抢救。

战地治疗持续数月,他的左眼彻底失去视觉功能,胸腔、四肢多处伤口留下终身疤痕。战后部队梳理全部作战记录,韦昌进孤军坚守阵地十一个小时,打退敌军六轮大规模冲锋,凭借呼叫炮火覆盖阵地的举动保住整条前沿防线,中央军委授予他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恢复行动能力之后,韦昌进没有选择退役休养,留在部队继续服役,先后在基层连队、人武系统任职,长期面向青年群体开展国防教育宣讲。他很少主动提起战场负伤、呼叫炮火的经历,只有在给年轻战士讲述边境作战历史时,才会客观还原当年哨位上的全部经过。

网络平台流传这段战场往事之后,浏览者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触,一部分人震撼于战士舍己守土的抉择,读懂军人把阵地安危放在个人生命之前的信念,还有一部分人无法理解主动请求炮火覆盖自身点位的决定,忽略战场全线防御的整体作战逻辑。

边境防御作战的每一处前沿哨位,都牵系后方大片居民区与部队防线,单个哨位失守会引发连锁溃败,身处前线的战士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守带来的严重后果。韦昌进的选择不是轻视自身性命,而是在阵地存亡与个人生存之间做出军人专属的取舍,这份取舍扎根于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

如今和平环境下,大众很难直观体会前线阵地的危急处境,现代化安防体系弱化了大众对国土防御的感知,韦昌进的战场事迹留存下来,持续传递老一辈军人舍生卫国的精神内核。每一段真实的作战史料,都在提醒当下的人,安稳生活是无数战士以血肉之躯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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