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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异,奶奶对我也不好,后来妈妈想和爸复婚,奶奶给新来的阿姨说让他给我爸说他怀

父母离异,奶奶对我也不好,后来妈妈想和爸复婚,奶奶给新来的阿姨说让他给我爸说他怀孕了,当着我的面,后来妈妈也走了再也没有管过我。再后来我长大了父母都像是陌生人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下午,八岁的我蹲在堂屋门槛上写作业,我妈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院门口,头发剪短了,烫了几个卷,看着比走之前精神些。她冲我笑了笑,喊我小名,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奶奶就从厨房里冲出来,袖子一撸:“你来干啥?当初抛夫弃子走得利索,现在想起有儿子了?”
我妈没顶嘴,就说了句“想看看孩子,顺便跟大伟合计合计复婚的事”。奶奶一听“复婚”俩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身就进了东屋。东屋住着我爸新交的女朋友——其实也不算新了,叫秀娟,来了快半年,对我爸好,对我也还行,就是眼神总往奶奶身上飘,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
奶奶在屋里嘀咕了几句话,秀娟阿姨就捂着脸跑到我爸跟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院儿都能听见:“大伟,我跟你说个事……我有了。”我爸正修自行车链条,手一抖,黑油抹了半张脸。他抬头看看秀娟,又转头看看院门口的我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句:“真的?”
秀娟使劲点头,还故意挺了挺肚子。那时候她腰还细着呢,到底有没有谁也看不出来。奶奶紧接着补了一刀:“听见没?秀娟怀了我们老X家的种,你们当初离婚法院判的孩子归你,现在想回来摘桃子?没门!”
我妈眼泪当场就下来了,直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手里的铅笔把作业本戳了个洞。她想走过来抱我,奶奶往中间一横,两手叉腰,那个架势就跟电视剧里的地主婆差不多。我妈站了差不多十分钟,最后把水果放在门口石墩上,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后背的衣裳被风掀起一角,我瞅见她腰上还别着我小时候给她编的彩绳手链。
从那以后,我妈再也没来过。
秀娟阿姨后来真生了个妹妹,但肚子是八个月就生的,早产。亲戚们私下议论,说时间对不上,可她跟我爸还是把婚结了。奶奶宝贝那个孙女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写作业的桌子被搬到走廊,说是要给妹妹放婴儿床。我从小就不太爱说话,这事儿之后就更沉默了。
初中我住校,生活费总是拖到最后一刻才给。有一回我回去拿钱,走到厨房门口听见奶奶跟我爸说:“老大养这么大算对得起他了,以后叫他少回来,省得秀娟心里别扭。”我爸闷声嗯了一下,连个屁都没放。我站在门框后面,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鞋面上,然后悄悄又走了回去。那学期我靠同学接济和食堂剩饭扛过来的,周末去工地搬砖,一天十二块,老板看我小,总多给我五块,让我买点吃的。
熬到高中毕业,我没考上大学,去城里学修车。头三个月住在车店的阁楼上,晚上老鼠在头顶跑步,我就拿手机看修车视频,边看边练。二十三岁那年,我自己开了个门面,不大,但活儿干得实诚,老顾客越来越多。后来结了婚,媳妇是我在店里认识的,她来补胎,看我趴在地上拧螺丝,满头汗,递了张纸巾。她家条件不错,头一回上门她爸妈还嫌我这人成长环境复杂,媳妇一句话顶回去:“我自己选的,怪我自己。”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有时候开车路过老家,我也会回去看一眼。我爸现在头发白了,坐在村口大槐树底下下棋,看见我车过来,抬头瞄一眼,又低下头去。我妈改嫁到了隔壁县,听说后来又离了,一个人在城里租房子住。前几年过年我试着给她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接通后她声音很轻:“你还好吗?”我说好。她说了句“那就好”,沉默几秒,挂了。
父母这两个字在我生命里,最后变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和一声叹息。
说真的,我不恨他们。每个人都得活,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奶奶现在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硬气了,去年摔了一跤,还是我回去背她上的车。她躺床上拉着我的手哭,说“奶奶对不住你”,我笑笑说没事儿。人老了,恩怨就淡了,但那种童年的委屈感,就像扎进肉里的小刺,不碰不疼,一碰就隐隐作怪。
现在我自己也有了孩子,每天晚上给他讲故事,陪他拼积木。媳妇笑我说太溺爱了,我说不是溺爱,是不想让他将来回忆起家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冷和心寒。
我经常想,小时候那些事儿,到底是谁的错?是奶奶太护短?是秀娟阿姨太有心计?是我爸太窝囊?还是我妈走得太干脆?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生活就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题,它更像一团乱麻,每个人都在里面使劲扯,扯到最后,谁都落不着好。
挺想问一句:有没有跟我差不多经历的兄弟姐妹?你们后来是怎么跟父母相处的?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假装不在意?在线等个答案,挺想找个过来人取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