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学博士说透实质的的话,让我听后振聋发聩,他说:
“上了高中之后才发现,物理强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脑子里的逻辑链天生就比别人长。英语强的,那是自己一口一口嚼出来的,每一个高分背后都是实打实的苦功夫。天赋让人羡慕,自律让人佩服——但说实话,自律比天赋更靠得住。物理好是天赋,英语好是功夫。天赋让人走得快,自律让人走得远。高中三年,聪明人未必赢,能坚持的人一定赢。
所以要想帮高中生打好基础就三件事:
第一,物理靠“想透”,别靠“刷题”。
第二,英语靠“熬住”,别靠“突击”。
第三,心态上:别拿天赋说事,拿习惯说事。
最后记住一句话:
天赋是运气,自律是武器。帮孩子把武器磨利了,比什么都管用。”
阿哲和阿林从高一开始就是同桌。阿哲靠窗,物理卷子从不留空白,最后一道大题旁边写的推导过程比标准答案还简洁。
他上课不记笔记,考试不复习,老师出了一道压轴题,全班都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然后低头填答案。
物理老师说他“脑子里有根天线”,他听完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阿林坐在他旁边,桌上永远立着一本翻卷了边的英语单词本。早读的时候别人在打哈欠,他已经在默写前天背过的段落。
他的英语成绩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就没出过年级前五,但他做物理题的样子跟阿哲完全不同。
先把题目抄一遍,然后在旁边把已知条件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再用铅笔在草稿纸边缘画一个受力图,画完看一眼,又用橡皮擦掉,在纸页其他位置重画。
那些被擦掉的线条在纸面上留下浅淡的灰色痕迹,像是他多次尝试又撤回的路径记录,每一道都在等待自己最终的轨迹被确认。
阿哲有时候看着阿林的草稿纸说:“你把物理当英语背了。”阿林没有抬头,继续在原图上添加新的延长线:“我不像你,看一眼就知道力往哪走。”
他说话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像在等待一个已经被删除、但尚未被重新生成的解。
高二期中考试,物理最后一题特别难。阿哲提前二十分钟交卷,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草稿纸上只画了三条辅助线,答案写在卷面右下角,像一把被精准拧紧的旧扳手。
阿林一直做到收卷铃响,手心里全是汗。分数出来,阿哲满分,阿林八十五。
那晚阿林趴在桌上没去食堂,他在草稿纸的背面把那道题重新做了一遍,用了六种方法,每一种都写在不同的位置,然后按照解题顺序逐一编号,最后把最简洁的一版抄在错题本上。
高二下学期,阿林的英语依然稳在前三,但物理开始往上走了。
他不再在受力图上画满辅助线再擦掉,开始能在更少的实验次数内找到正确的解法。
有一次阿哲看了一眼他的错题本,问他“你每道题都记了这么多遍”,阿林说:“我不记就会忘。”
高三那年冬天,阿哲的物理开始出现波动。有时他能解出最难的题,有时反而在基础题上出错。
老师找他谈话,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做简单题脑子是空的”。
他仍然不记笔记,不复习,像一台长期依赖外部输入来维持运行的设备,正在逐渐失去自己在长期无输入状态下的稳定性。
阿林的物理成绩在那段时间稳定下来,维持在一百出头。
他的草稿纸上仍然有擦改的痕迹,但那些被擦掉的部分不再影响最终结果。
他在英语上持续积累的耐性,正在缓慢渗透到他不擅长的领域里。
那些他曾经用橡皮反复擦除的线条,现在依然会被擦去,但每一次擦除都更接近他想要留下的最终形态。
高考前一个月,阿哲在物理课代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物理最后一次模拟考考砸了。”阿林看见了,没有回复。
那天晚自习的时候,他把自己的错题本放在两人课桌中间,打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用铅笔写的便条:“你教我怎么看图的,我还没谢你。”
阿哲看了一眼那张便条,它夹在纸页之间,不需要被取出,已经被阅读、理解并归档。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阿林给阿哲发了两个字:“还行。”阿哲回了三个字:“我英语及格了。”
他们后来去了不同的城市,在不同的轨道上继续前行,只是已经不再需要证明各自的航速。
阿林依然保持着每天翻一页新单词的习惯,而那本错题本已经不在他的桌上了。
他最后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它正搁在旧书摊的纸箱里,等待下一个不需要靠额外输入来维持稳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