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不走的高粱
盛夏,路遇一排高粱,风摇穗垂,清香隐约。那一刻,想起的却是父亲。
官渠,是村里那块浇水最便当的地。那年,别人家都种玉米,父亲偏说,玉米够了,种高粱能卖给县土产门市部换钱。于是那片地便红了起来——高粱米蒸馍,穗子扎扫把,秆子搭棚架、竹篱笆,修楼阁,根烧火暖灶,浑身没有一处是多余的。镰刀割穗,稻草捆扎,木架晾满院子。雨天搬进檐下,晴时再扛出去,日子被一捆捆高粱穗压得实在,也压得人腰酸背痛。
可那一夜,堆好的高粱全没了。父亲顺着地上的印子找到村口,又折回来。他和母亲都知道是谁——只是谁都没开口。此后,那片地再没大片种过高粱。母亲只在埂边留几棵,年年绑几把扫帚,扫自家院子,也扫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去年从延安带回一包高粱米,母亲接过去,摩挲了很久。她没说话,可那颗颗红粒,从她指缝漏下时,我看见旧年的风,又吹过她的白发。
原来有些东西偷不走——比如那个夏天,比如父亲弯腰的姿势,比如母亲此刻手里的温热。高粱田野 田埂记忆 晒图笔记大赛 楚涵带你去旅行 @头条号 @头条旅游 @头条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