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知道焦裕禄,却不知道当年在背后给他撑腰的那位省委书记!他就是刘建勋!
一个干部能不能在最难的地方干成事,靠的不只是个人拼命。上级敢不敢用他,遇到困难时愿不愿意替他担责,工作刚起步时能不能给他时间,这些不容易被看见的支撑,往往决定一件事能走多远。焦裕禄在兰考工作的475天,背后就有这样一股力量。
1961年7月,刘建勋从广西调到河南,担任省委第一书记。那时的河南仍处在恢复生产、保障群众生活的艰难阶段,受灾地区多,基层最缺的不是漂亮话,而是粮食、办法,以及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干部。刘建勋到任后,把大量精力放在救灾和恢复生产上,尤其关注情况较重的县。
他很快发现,困难地区只靠原有干部力量还不够。1962年初,刘建勋到洛阳矿山机械厂了解工作,注意到了焦裕禄。焦裕禄从农村工作岗位调到工厂已有多年,既熟悉基层,又在工业管理中练出了组织能力。随后,河南从重点企业抽调25名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干部,充实到受灾县,焦裕禄也由此回到尉氏县任职。
真正把焦裕禄推向兰考的,是一套接力式的用人过程。开封地委的张申、赵仲三了解他的经历,也看重他肯吃苦、善于团结人的特点,提出让他去兰考主持工作。省委没有只盯着资历和任职年限,而是批准了这一安排。1962年12月上旬,焦裕禄来到兰考,担任县委第二书记并主持全县工作。
当时的兰考,最难的并不只是穷。风沙会埋掉庄稼,雨水会淹没农田,盐碱又让土地减产,三种灾害缠在一起,群众遇上差年景,只能外出谋生。当地干部换过不少,问题却一直没有根本解决。焦裕禄接手的,是一个积攒多年的乱线团,稍微急躁一点,就可能越扯越紧。
他到任后没有忙着喊口号,而是带着干部往村里走。全县140多个大队,他走访了120多个,累计行程五千余里。调查队把84个风口、1600多个沙丘逐一查清、编号,连河道、涵闸和积水流向也画进图里。后来那些治沙、排涝、改地的办法,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而是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这样的做法需要时间,也难免遇到不同意见。治理风沙要树苗,疏通河道要工具,改良盐碱地更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刘建勋多次到兰考了解情况,省委其他负责同志也前往察看。他们看到焦裕禄不是盲目蛮干,而是在摸清风向、水势和土质之后再动手,于是继续支持兰考试验翻淤压沙、植树固沙、疏通河道等办法。
所谓“撑腰”,并不是替基层把事情全包下来,而是让真正干事的人不必天天担心被轻易否定。焦裕禄能够带着干部查风口、追洪水、找治沙办法,离不开兰考干部群众的配合,也离不开省、地两级对这条路的认可。刘建勋所做的,是把人放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再给他施展本领的空间。
1964年1月27日,经河南省委批准,焦裕禄正式担任兰考县委书记。可此时,他的病情已经越来越重。肝区疼得厉害时,他常用硬物顶住疼处继续工作。4月初,他转到郑州治疗,刘建勋专门前去看望,劝他树立信心、安心养病。5月14日,焦裕禄病逝;两天后,追悼和安葬仪式在郑州举行,刘建勋到场送别。
焦裕禄离开后,他的故事并没有立刻传遍全国。1964年11月,相关报道已经见报,河南省委也发出学习号召。到了1965年12月,新华社记者穆青、冯健、周原深入兰考采访。他们听群众讲焦裕禄怎样查灾情、访困难户,怎样忍着病痛工作,才真正看清这个人物的分量。
1965年12月26日,三位记者在郑州向刘建勋汇报采访情况,并读了通讯初稿。刘建勋明确表示支持,还推动办理追认烈士、迁葬兰考、筹办事迹展览等事情。1966年2月7日,《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正式刊发,焦裕禄的名字由兰考传向全国。
人们从此知道,一个县委书记可以怎样对待百姓,怎样在困难面前扛住压力。可一位好干部能够被发现、被信任,乃至在去世后被更多人了解,背后同样需要有人承担责任。刘建勋没有站到焦裕禄前面,也没有把兰考的成绩算在自己身上,他更多时候是在关键节点作出选择。
回过头看,刘建勋的作用不在于替焦裕禄完成了哪一项治理工程,而在几个重要关口没有缺位:发现干部时,没有被岗位和资历框住;基层探索时,没有急着索要漂亮结果;焦裕禄去世后,又支持把他的真实事迹整理、保存和传播出去。这种支持并不抢镜,却关系到好干部能不能被看见,能不能把事情做下去。
焦裕禄值得敬重,因为他把自己的全部心力交给了兰考人民。刘建勋同样值得记住,因为他明白,领导干部的责任不仅是自己干事,还要识人、用人、信任人,为愿意担当的人挡住压力。一个在前面迎着风沙往前走,一个在后面把责任扛起来,这才有了后来人们熟悉的那段兰考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