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终于承认俄气的重要性,德国能源危机,为何又扯上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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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7月20日报道,德国总理默茨在接受德国电视二台采访时表示,如今德国面对的环境与竞选时期已经完全不同,既有乌克兰危机,也有来自中国的经济挑战,还有因缺少俄罗斯天然气而持续存在的能源危机。
这番话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德国总理终于公开承认,俄罗斯天然气供应中断,已经成为德国能源困境的重要原因,过去几年,德国政界更习惯强调能源转型和供应多元化,却很少正面说明,替代俄气到底让工业付出了多大成本。
德国过去能够成为欧洲工业发动机,靠的不只是技术,品牌和出口市场,还有相对稳定的管道天然气供应,化工,钢铁,玻璃,造纸和金属加工都需要大量能源,天然气价格一旦大幅上涨,这些企业的生产成本便会迅速失去优势。
俄乌冲突升级后,德国与俄罗斯的能源关系快速断裂,柏林不得不扩大从挪威,荷兰等地进口天然气,并建设液化天然气接收能力,供应安全暂时得到保障,但液化,运输和接收环节更加复杂,过去依靠管道低成本供气的时代已经结束。
这一变化已经反映在工业数据上,从2022年2月至2026年3月,德国高耗能产业产量下降15.2%,整个工业产量同期下降9.5%,其中玻璃,陶瓷,化工和金属行业受到的影响尤其明显,这不是一句提高竞争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默茨上台时曾承诺振兴经济,降低能源成本,改善企业投资环境,德国政府也取消天然气储存附加费,补贴输电网费用,并继续减免制造业电力税,相关能源减负措施每年规模达到100亿欧元,说明柏林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如果德国工业需要依靠财政补贴才能维持能源竞争力,就等于由纳税人填补能源政策留下的成本缺口,过去企业直接购买价格相对稳定的管道天然气,如今却要先承担更高成本,再等待政府通过税收和补贴进行救济。
更耐人寻味的是,默茨在谈到俄罗斯能源问题的同时,又强调中国给德国经济带来挑战,德国政府7月17日的公开表述也是俄罗斯威胁欧洲安全,中国挑战欧洲经济,但这2件事必须分开分析,不能把德国自身的能源选择转嫁给中国。
中国制造业竞争力来自完整供应链,庞大市场,基础设施,技术投入和生产效率,德国汽车,机械和化工企业面临中国企业竞争,可以讨论产品,技术和产业政策,但德国是否继续购买俄罗斯天然气,完全是欧洲根据自身战略作出的政治决定。
若把能源危机和对华竞争混在一起,最终很容易得出一个错误结论,仿佛德国工业困难都是外部国家造成的,却忽略了关闭核电站,切断俄气,能源转型成本高企,基础设施老化和投资审批缓慢等内部问题。
德国当然有权根据安全和外交立场选择能源供应商,但每一种选择都有价格,放弃俄罗斯天然气可以被解释为地缘政治决定,扩大液化天然气进口也可以被称为供应多元化,但不能一边主动改变供应体系,一边否认工业成本上升的现实。
默茨承认缺少俄气导致能源危机,至少说明德国政府已经无法继续回避核心矛盾,德国真正需要的不是不断寻找新的外部竞争者,而是算清安全,能源和工业之间的现实账本,让产业政策重新回到成本和效率上。
德国若想恢复欧洲工业中心的地位,就必须建立稳定,可负担和长期可预测的能源体系,同时减少对华保护主义冲动,加强与中国在汽车,化工,新能源和高端制造领域的互利合作,自己作出的政策选择,最终只能由自己调整,也只能由自己承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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