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权力格局已被颠覆,整个国家进入战时体制,越来越像军政府
哈梅内伊的葬礼上,总统佩泽希齐扬从灵柩旁经过时,现场有人把矛头对准了主张停战的人。
外长阿拉格齐的处境更难看,他被人围住,还遭到石块袭击,只能在安保人员护送下离开。
一场葬礼走到这一步,伊朗内部的裂缝已经很难再遮掩。
在极端强硬派眼里,替哈梅内伊复仇成了判断忠诚的标准。
谁愿意停战,谁就会被看成向美国和以色列低头。
谁愿意谈判,谁就可能被扣上背叛国家的帽子。
有强硬派议员甚至公开质问,伊朗是不是正在发生政变。
他们口中的政变,指向佩泽希齐扬、卡利巴夫和阿拉格齐等人。
这些人被认为趁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长期不公开露面的机会,推动了同美国的停战安排,还让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掌握了更多战时权力。
表面看,争议集中在停战还是继续作战。
换一个角度看,伊朗真正变化的地方,其实是权力运行方式变了。
穆杰塔巴继任最高领袖后,仍然拥有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也拥有任免高级将领的权力。
可他在美以首轮袭击中受伤,继任后长期没有公开露面,多数时候通过书面和音频方式同外界联系。
职位还在,威望和控制力却很难直接复制父亲那一套。
重大决定不再只等一个人拍板,而是由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领袖办公室和革命卫队组成的战时领导集团共同运转。
这里面分量最重的,显然是革命卫队。
导弹和无人机力量掌握在它手里,霍尔木兹海峡及周边海域的军事行动也由它主导。
伊朗在中东的海外武装网络,还要靠圣城旅维持联系。
战争状态下,谁掌握军事资源,谁在国家安全决策中就有更大话语权。
伊朗并没有取消正规军,革命卫队也没有在名义上完全接管国家。
可在实际运行中,革命卫队借助联合指挥体系扩大影响,文官政府更多承担对外解释和落实政策的角色。
佩泽希齐扬给停战提供政治支持,卡利巴夫负责沟通政界、议会和军方,阿拉格齐站到台前谈判。
他们看起来是停战派的代表,实际上很难绕开革命卫队单独作出决定。
革命卫队愿意接受停战,也并不代表准备同美国缓和到底。
长期战争会消耗石油出口、财政收入和军事装备,政权基础也会被不断拉扯。
暂时停下来,可以争取资金回流,也可以给军力补充留出空间。
这更像一次战术性后撤,而不是路线上的转身。
反对停战最激烈的,是部分激进议员、宗教人士和中层军官。
他们未必掌握最高层权力,却有足够的声音制造压力。
纳巴维安公开警告政变后,被解除在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中的领导职务,这显示伊朗高层正在压制破坏停战的力量。
问题在于,极端派不一定需要夺权。
只要有人推动一次针对民用船只或者美军基地的袭击,停战局面就可能被重新撕开。
美国一边要求伊朗谈判,一边继续空袭并撤销部分制裁豁免,也给了极端派新的口实。
他们可以把所有妥协都解释成徒劳,把每一次外部打击都包装成继续作战的理由。
伊朗高层还没有走到彻底分裂的地步,政变也不是眼前最可能出现的画面。
更现实的状态是,停战、谈判、报复和内部清洗交织在一起,伊朗的国家机器继续按战时逻辑运转。
最高领袖仍在台前,革命卫队已经站到了更靠近中枢的位置。
这场停战能维持多久,恐怕不只取决于谈判桌,也取决于下一次枪声会不会被人抢先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