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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东北军,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张学良,其实少帅被囚后,真正扛起东北军大旗的是他——

说起东北军,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张学良,其实少帅被囚后,真正扛起东北军大旗的是他——于学忠!

他1890年出生,祖籍山东蓬莱,早年进入军校学习,后来在吴佩孚部下任职。吴佩孚兵败后,于学忠转入东北军。1930年,他率第一军进驻平津;1933年,这支部队改编为第五十一军,参加过长城抗战和华北地区的防务。
于学忠很清楚,日本侵略不断加深,东北军真正应该面对的敌人是谁。他更明白,一旦自己人先打起来,剩下的部队就会被各个拆散,连再次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张学良被扣后,于学忠先后前往杭州、奉化、南京、上海等地交涉,希望促成张学良获释。他没有把营救变成一句口号,也没有用官兵的性命去赌一场胜算极低的冲突。
1937年1月30日,于学忠、杨虎城与周恩来会商,仍决定争取和平处理局势。可是东北军内部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几天后,真正的流血事件还是发生了。
2月2日,东北军少壮派军官闯入第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的住处,将他杀害。王以哲在东北军中资历深、影响大,他的死立即引发震动,一些部队准备报复,内战几乎一触即发。
这时候最容易做的,是顺着官兵的怒气喊打喊杀。于学忠没有这样做。他所考虑的,不只是谁对谁错,而是东北军还能不能保留下来。
经过多方努力,冲突没有继续扩大。不过,南京方面随后加快了对东北军的调动和整编。原来统一听命于张学良的部队,被分别调往不同地区,东北军作为一个完整军事集团,实际上已经很难恢复原貌。
于学忠没能保住所有部队,却守住了第五十一军这副骨架。1937年4月26日,他出任江苏绥靖公署主任,第五十一军也从甘肃调到江苏淮阴整编。表面看,这是一次普通调防,实际上却让这支部队避开了西北的混乱,重新获得休整机会。
几个月后,全面抗战爆发。东北军官兵终于不再为内部纷争消耗力量,而是走上抗日前线。
1938年初,日军沿津浦铁路向徐州推进。于学忠已经担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他指挥第五十一军在临淮关、凤阳、蚌埠附近展开阻击。
淮河两岸水网密布,冬季气候湿冷,部队装备又不占优势。第五十一军与日军反复争夺阵地,伤亡不断增加,却始终没有轻易后撤。这场战斗迟滞了日军的行动,为徐州方向调整部署争取了时间。
对这些东北军官兵来说,这一仗有着特殊意义。他们失去家乡多年,背负过不少议论,现在终于能在正面战场上,用真刀真枪证明自己的抗日决心。
1938年4月,台儿庄大捷后,日军继续向战场增兵。4月17日前后,于学忠率第五十一军赶到台儿庄右翼,在兰陵一带占领阵地,阻挡日军增援,配合其他部队继续作战。
徐州会战后期,第五十一军又承担了掩护部队撤退的任务。随后,他们转战武汉外围。几个月内连续参加大战,许多熟悉的老兵倒下,新兵不断补进来,可第五十一军的番号和东北军的血脉仍然保住了。
1939年,于学忠出任鲁苏战区总司令。3月,他率战区总部和第五十一军进入沂蒙山区,同时指挥第五十七军等部,在山东和苏北敌后坚持抗战。
山东敌后的环境远比正面战场复杂。那里没有稳定的粮道,没有完整的医院,弹药和药品也常常供应不上。日军频繁发动“扫荡”,部队只能在山地和村庄之间不断转移。
在共同抗日的问题上,于学忠部与八路军保持合作。双方虽然隶属不同系统,但面对日伪军进攻时能够相互配合。东北军进入山东后,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坚持了数年,没有轻易退出敌后战场。
到了1943年,第五十一军和第五十七军已经损失严重,人员、武器都很难补充。于学忠奉命撤出山东。转移途中,八路军为其提供帮助和掩护,使第五十一军跳出包围,经过鲁中、鲁南转往安徽阜阳。
同年9月底,于学忠在阜阳举行追悼会,悼念多年来在山东抗战中牺牲的官兵。1944年,他离开鲁苏战区,转任军事参议院副院长,亲自带领东北军主力在一线作战的阶段也随之结束。
于学忠没有让东北军恢复到当年的鼎盛局面,那在张学良被扣、部队分散之后已经不现实。他真正做成的,是在队伍最容易散掉的时候,留下了一批还能作战的官兵。
他把这支部队从西北带到江苏,从淮河带到台儿庄,又从武汉带进山东敌后。一路上,东北军的规模越来越小,处境越来越难,但枪口最终对准的是日本侵略者,而不是自己人。
张学良是东北军最醒目的名字,于学忠则像那个站在队伍后面、默默托住全局的人。他没有用激烈口号表现忠诚,也很少主动制造声势。
内部混乱时,他尽力压住冲突;全面抗战开始后,他带兵奔赴前线;队伍困在山东敌后时,他又陪着官兵熬过最艰难的几年。
东北军的大旗没有因为张学良被囚立刻倒下,不是因为局势给了于学忠多少便利,而是他始终抓住了一件最要紧的事:把还能作战的人留下来,把他们带到真正需要他们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