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镇南关之战,冯子材3万余清军对阵2137法军,再加上洋枪洋炮加持,赢了实际上也合

镇南关之战,冯子材3万余清军对阵2137法军,再加上洋枪洋炮加持,赢了实际上也合理。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冯子材在击退法军之后竟然主动追击,使战果继续扩大。
1885年3月24日傍晚,法军开始向同登方向退去。镇南关前的清军已经守住阵地,按照稳妥的打法,此时完全可以关门休整,清点伤亡,赶紧修补被炮火轰坏的长墙。
冯子材却没有停。
他看得很清楚,法军只是一次进攻受挫,谅山、同登一带仍有据点和补给。要是让对方安稳退回去,重新收拢队伍、运来弹药,镇南关迟早还得再打一遍。于是,守关战刚结束,清军便开始向南推进。
这也是镇南关之战最有分量的一点。守住现成阵地,需要勇气;离开壕沟和长墙,带着来源复杂的部队继续追击,需要的就不只是勇气,还有对战局的判断。
单看兵力,清军确实有获胜的基础。广西边境集结的各部超过3万人,部分队伍已经配有进口后膛枪和火炮。法军此次北上的部队总计约2137人,带着10门火炮,真正投入主阵地攻击的约有1500人。

问题在于,3万多人并不是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前线有冯子材的萃军,也有王德榜等人率领的部队,各营归属不同,平时训练和武器也不一样。枪炮口径杂乱,弹药不一定通用,临战时能不能听从统一号令,谁也不敢轻易保证。
冯子材赶到边境后,没有先谈空泛的士气,而是先改造战场。他选中的关前隘,两边是山,中间道路狭窄,不方便法军炮兵和步兵同时展开。
清军在这里修筑了一道约1.5公里长的土石墙,墙高超过两米,外面挖有壕沟,东西两侧的山头还设置炮台和堡垒。前队守墙,后队补充,侧翼占住高处,原本杂乱的兵力由此有了层次。
这套布置的用处很直接。法军可以远远开炮,却很难把两千多人一次送进狭窄山谷。清军则可以借助长墙躲避部分炮火,等法军步兵靠近后,再从正面和两侧投入更多兵力。
3月22日,清军前出袭扰同登附近的法军据点。行动没有拔掉法军前哨,却让法军指挥官尼格里决定立即北上,试图趁清军立足未稳,摧毁镇南关一带的防御工事。
3月23日,法军夺取部分外围高地。到了24日清晨,战场被浓雾笼罩,法军准备从正面和侧后同时进攻,结果负责迂回的部队在山路中走错了方向,正面步兵却已经冲向长墙。
原本讲究配合的一次进攻,就这样变成了前后脱节。正面部队越打越深,侧翼迟迟没有出现,后面的炮兵也很难看清目标。冯子材抓住这个空当,命令守军从长墙和两侧山地同时反击。
按当时的虚岁计算,冯子材已经68岁。他亲临近处督战,两个儿子也随军参战。主帅就在阵地上,各部将领即使心里有顾虑,也不敢轻易先退。这种作用,比单纯喊几句口号更实际。
战斗距离越来越近后,法军步枪的射程优势逐渐被山地、壕沟和混乱的队形削弱。清军则不断从后方补入兵力,重新夺回失去的阵地。到了24日下午,法军无法继续进攻,只能向同登退却。
按照法军一方留下的战史统计,两天战斗中,法军有74人阵亡、213人受伤,损失主要集中在24日。对于一支总人数只有两千余人的部队来说,这样的伤亡已经足以影响后续行动。
冯子材此时没有把“敌军退走”当成结束。清军越过镇南关,继续向同登、谅山方向施压。追击的目的不只是多走几十里,而是让法军无法停下来整理部队,也无法准确判断清军下一步会从哪里出现。
离开镇南关之后,清军也不再拥有长墙和堡垒的保护。粮食要向前运,伤员要向后送,各路部队还要保持联系。冯子材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向前,说明他判断法军的混乱比清军面临的困难更严重。
追击过程并不是毫无波折。3月28日,清军在谅山北面的奇驴一带再次与法军交战,法军一度守住阵地。尼格里却在战斗结束前后中弹负伤,只能把指挥权交给副手赫本哲。
赫本哲接手后,担心清军切断道路,又高估了对方的推进速度,随即下令撤出谅山。法军连夜向南退却,许多物资来不及妥善带走。清军随后重新进入谅山,镇南关的胜利也由一场关口防御战,扩展成了整条边境战线的变化。
法军撤出谅山的电报传回巴黎后,法国国内立刻出现激烈争论。前线实际情况并没有发展到全军覆没的程度,但连续失利和仓促撤退,让法国议会对战争前景失去信心,茹费理内阁在3月底倒台。
回头再看,镇南关获胜有着清楚的原因:清军兵力占优,部分部队拥有新式枪炮,防御工事修得扎实,法军在浓雾中又出现了协同失误。冯子材并不是凭运气创造了一场无法解释的胜利。
他的真正本事,是把这些条件连在了一起。先整合多路兵马,再用山地和长墙限制法军,等对方队形出现漏洞时集中反击,最后抓住敌军迟疑的机会继续追赶。
许多将领能够在自己的阵地上拼命,却未必敢在胜负刚定时走出阵地。因为追出去以后,熟悉的工事帮不上忙,补给、道路、情报都要重新安排,稍有不慎,胜仗也可能变成败仗。
冯子材看到的不是几支正在后撤的法军,而是一个很快就会消失的机会。他没有让部队停下来庆祝,也没有给对方重新站稳的时间。镇南关大捷能够继续扩大,靠的正是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