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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除夕凌晨,被蒋介石幽禁已久的 卫立煌,趁着看守特务松懈回家过年的空当,

1949年除夕凌晨,被蒋介石幽禁已久的 卫立煌,趁着看守特务松懈回家过年的空当,登上一辆预先安排的汽车,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一位手握无数战功的陆军上将,怎么会沦落到被自己效忠多年的领袖软禁在家的地步?在那个万家灯火的除夕夜里, 他又是怎么骗过门外那些眼睛毒辣的军统特务,一路悄无声息地跑到上海去的?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头一年的东北战场讲起,一步步捋才能明白其中的门道。
时间往前推到1948年的秋天,辽沈战役打完了,国民党在东北彻底输光了老本。这么大一场败仗总得有人背锅,蒋介石的目光就落到了当时坐镇东北的卫立煌头上。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东北的仗打成那样,跟蒋介石本人瞎指挥、跟陈诚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都脱不开干系,可卫立煌是主帅,责任推给他最省事。老蒋当时气得不行,一道命令下来,直接把这位打了大半辈子仗的上将押回南京,圈在自己家里不许出门。
被软禁的日子那叫一个憋屈。整个宅子外头全是军统的人,门口天天停着监视的汽车,院墙的犄角旮旯、街口巷尾,明的暗的哨兵都布满了。卫立煌想出个门得报备,来个客人得登记,连收发的信件也要被人拆开翻个底朝天。
这哪是住自己家,分明就是关在一座没有铁窗的监狱里,日子过得跟提线木偶似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卫立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跟蒋介石共事这么多年,太清楚老蒋是个什么性子——猜忌心重得吓人,谁要是不合他的心意,或者手里握着让他忌惮的东西,早晚都得倒霉。自己过去立下的那些战功,在东北跟高层意见不合的那些旧账,都是老蒋心里的疙瘩。
这么耗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被扣个什么罪名给处置了,连命都保不住。于是他表面上装出一副安分守己、认命服软的样子,暗地里却没闲着,慢慢通过老部下和身边心腹递话,把逃出去的路子一步步铺开。
一晃就到了1949年的除夕。这一天在中国人心里的分量不用多说,团圆饭、守岁、走亲戚,谁不想跟家里人聚聚。看守卫立煌的那帮特务也是人,绷了一整年的弦,到了大年三十这天也松了。上头也通融,允许大伙儿轮着班回家吃顿年夜饭。
这么一来,平时里三层外三层守着的宅子,值班的人一下少了大半,留下的那几个也是心不在焉,凑一块儿聊聊家里的事、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接班回去,警戒的力度降到了几个月来的最低。
外头夜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南京城的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零零星星的鞭炮响。这时候不跑,还等什么时候跑?
卫立煌早就让贴身的亲信提前预备下了。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早就悄悄停在宅子后头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油加得满满的,走哪条路、避开哪几个关卡,都是提前一遍一遍走过看过的,心里门儿清。
行动的时候,卫立煌特意把军装脱了,换上一身深色的长衫,普普通通就跟街上过路的老百姓一样。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院子里还剩两个值守的特务,他绕开他们的视线,从后院的一扇侧门轻手轻脚地摸了出去。
就那么几十米的小路,他走得比登山还慢,鞋底几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哪块石头绊一下、哪扇窗户里透出目光,前功尽弃。
钻进后座那一刻,司机二话不说踩油门就走。车子没敢走大马路,专挑那些窄的、偏的小道钻,一路上几乎见不着什么行人和岗哨。
夜色一路掩护着这辆车,向着上海的方向一路狂奔。留在宅子里的家人和随从按事先商量好的,该干嘛还干嘛,屋里的灯照常亮着,饭照常做,营造出一副老爷还在屋里休息的样子,把这个空当尽量拖长。
那几个留守的特务过年那几天喝酒吃肉,压根没往坏处想。等年一过完,上头催着清点情况,他们再上门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宅子里早就没人了。消息传到蒋介石那里,据说老蒋气得摔了东西,立刻下令沿着沪宁线一路设卡搜捕,所有关口都严查。
可他忘了一件事,最好的拦截时机是除夕那个凌晨,那时候路上没人也没岗,车早就跑出去几百里地了,等他反应过来,卫立煌早就融进沿途密密麻麻的城镇路网里,追兵扑出去一大堆,最后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找着。
到了上海之后,卫立煌又几经辗转去了香港,后来在1955年从香港绕道回到了大陆。回头看看这一晚上的脱身,可不是什么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是他被软禁的这些日子里,一点一点忍下来、一点一点谋划出来的结果。
国民党内部那些派系斗来斗去、互相拆台的破事儿他见得太多,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走了。抓住除夕这一晚上的人情空子,一步棋走活了整盘局,也彻底改写了他后半辈子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