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场关于司法部长提名的听证会,将一位名叫托德・布兰奇的提名人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场听证会,远非简单的程序性投票,它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公众得以窥见权力运作中,那些最脆弱的声音是如何被系统性忽略的。
听证会上,一位共和党参议员为提名人辩护时,抛出了一个令人错愕的观点:“任何一个公正的人都不会认为布兰奇先生没有资格领导司法部。”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向了在场和屏幕前无数人的心。尤其是那些曾遭受杰弗里・爱泼斯坦侵害的幸存者们。
对于幸存者丹尼・班斯基等人而言,这句话无异于一种宣告:她们的经历、她们的痛苦、她们对正义的诉求,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甚至她们本人都被排除在 “公正之人” 的行列之外。
那么,这位被部分议员形容为 “优秀律师”、“诚实坦率” 的托德・布兰奇,究竟做了什么,让幸存者们如此愤怒与绝望?
根据公开报道,布兰奇在司法部任职期间,其一系列操作让幸存者们的信任彻底崩塌。最受诟病的一点是,他花了大约九个小时与爱泼斯坦的同案犯吉丝莱恩・麦克斯韦会面,但事后与任何一位幸存者的会面时间,连九分钟都不到。不久后,麦克斯韦被转移到了一个被许多人形容为 “夏令营” 般的监狱。
这一切,幸存者们都是从新闻中得知的。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曾被麦克斯韦侵害的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得到任何解释、任何联系、任何来自司法部的透明度,那会是什么感受?
更令人愤怒的是,有信息指出,布兰奇去年夏天在白宫战情室收集资料,目的是为了控制爱泼斯坦文件公开带来的政治影响,而非遵循调查线索。政府将这场巨大的司法与道德危机,当作一场需要被 “管理” 的政治危机来处理。
此外,司法部在处理爱泼斯坦案件文件时,发生了严重泄露事件,导致超过一百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描述可怕虐待行为的文件被公之于众,其中包括幸存者本人的信息。然而,对于领导了这项工作的布兰奇,问责似乎遥不可及,他反而成了司法部最高职位的提名人选。
幸存者们发出了泣血的呼吁:“司法部长必须是致力于保护受害者、捍卫法治的人。现在确认布兰奇先生,将进一步侵蚀幸存者已然脆弱的信任。我们恳请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以及每一位珍视正义的参议员,投票反对确认托德・布兰奇。”
然而,政治算计似乎压倒了正义的诉求。一些共和党议员的态度转变,揭示了这场提名背后的交易本质。例如,参议员汤姆・蒂利斯最初表示对布兰奇有 “积极的倾向”,但在舆论压力下,他提出一个条件:布兰奇必须与爱泼斯坦案幸存者会面,他才会投赞成票。
布兰奇照做了。但这场被要求的会面结果如何?
幸存者丹尼・班斯基描述了会面后的感受:“令人沮丧,至少可以这么说…… 这根本没有实质内容,毫无成效。感觉就像是,‘好了,我们有一个半小时的空档,太好了,我和幸存者见面了。’但这并不是我们要求的。我们要求的是调查!”
“我们只是想要行动,但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行动。在感觉可能有一丝微小希望的一天之后,现在的情况是:好了,复选框打完了,我们继续前进。” 班斯基的话语充满了疲惫与幻灭。
而蒂利斯参议员在会面后的结论是:“我赞扬托德・布兰奇做了过去二十年来他的所有前任都未曾做过的事 —— 与杰弗里・爱泼斯坦可怕罪行的受害者会面。我感谢他愿意直接接触并倾听她们。” 这番话,被广泛解读为他将回归对布兰奇的 “积极倾向”,并投下赞成票。
于是,一场被受害者形容为 “走过场”、“进一步打击士气” 的会面,成了政客眼中可以打勾完成的 “功绩”。 核心问题 —— 对犯罪协助者的调查、对受害者信息的保护、对过往不当行为的问责 —— 全部被悬置了。
整个事件呈现出一个残酷的逻辑:幸存者们竭尽全力陈述事实、发出警告、恳求关注,但决定他们能否得到正义的,却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权力游戏规则。在这套规则里,关键不是 “发生了什么”,而是 “如何管理影响”;不是 “谁受害了”,而是 “谁的支持更有力”。
当一位参议员可以轻描淡写地将苦苦哀求的受害者排除在 “公正之人” 外,当一次被逼迫的、毫无诚意的会面能被包装成 “倾听”,这本身就已说明,在某些权力结构中,正义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幸存者们的控诉,不仅仅指向一个人,更是对一种系统性的忽视与冷漠的控诉。她们的声音在回响:请倾听我们,请不要让富人和权贵的利益,挡在幸存者与我们都应得的正义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