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成都一家饭店老板最近有些哭笑不得。新招来的高中生暑假工干活十分卖力，可一到饭点，竟直接端起盛菜的大号不锈钢盆，几勺就吃掉了半锅米饭。店里员工看得目瞪口呆，老板也忍不住犯嘀咕：这到底是招了个帮工，还是请来了一位“干饭高手”？
 
7月的成都闷得厉害，午后的热气贴着地面往上翻。温江那家家常菜馆开了8年，店面不算大，十来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一到饭点，前厅是客人的说话声，后厨是锅铲碰撞声，连墙上的空调都像在白费力气。

老板老王每天站在收银台后面，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耳朵还得留意后厨有没有喊人，忙起来一刻也停不住。
 
暑假刚开始，店里缺人，老王便招了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男生。男生叫小宇，个子很高，肩膀却有些单薄，第一次进店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说话也不多。
 
老王起初并没对这个年轻人抱太高期待，以前店里也来过暑假工，有人干半天就喊累，有人端着盘子慢慢悠悠，还有人刚熟悉工作，第二天就不来了。

可小宇不一样，他话少，手脚却快，桌面刚空下来，他就会主动过去收碗；饮料柜少了货，不用人提醒，他也会搬来补上。
 
干到第4天中午，店里来了一拨又一拨客人，小宇从11点多一直忙到下午1点，前后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后背的衣服早被汗浸透了。

等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大家才陆续坐下来吃饭，厨师把剩下的菜端到一张空桌上，招呼所有人赶紧垫垫肚子。
 
小宇走到电饭锅旁边，先拿起一个普通饭碗。可他低头看了看，又把碗放了回去，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只大号不锈钢盆，他拿起饭勺，一勺接一勺往里面盛，没过多久，电饭锅里的米饭就少了大半。
 
后厨一时安静了不少，小宇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把一点菜汤浇在米饭上，又夹了些剩菜，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吃了起来。
 
那顿饭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狼狈。盆里的米饭一点点往下少，最后连菜汤都没剩下，他放下筷子，起身把盆洗干净，又回前厅继续擦桌子。

老王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悄悄算起了账，一盆饭差不多抵别人好几碗，若是每天两顿都这么吃，一个月下来，光大米就得多用不少。
 
只是老王没有当场说小宇，也没因为一顿饭就给他脸色看。他想再观察几天，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只是能吃，还是干活也能顶得上。后来的几天里，他渐渐发现，小宇的饭量确实大，可干起活来也很少偷懒。
 
有一天下午，附近工地突然打电话订了20份盒饭，要求尽快送到。店里原本还有几桌客人，后厨一下乱了节奏，厨师忙着炒菜，前台忙着核对订单，打包盒堆在桌上没人装。

老王刚要开口喊人，小宇已经把抹布往旁边一放，过去帮忙盛饭。
 
他先把20个餐盒一字排开，再顺着摆放的方向逐个添饭、装菜、扣盖。有人报菜名，他便跟着确认，装好一份就往袋子里放一份。

忙完以后，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手臂也有些发酸，可送餐的人到店时，20份饭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
 
那天过了饭点，小宇又拿出了那只不锈钢盆。老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再暗自心疼米饭，反而主动对厨师说：“饭不够就再煮点，别让人家干半天还吃不饱。”

小宇听见后笑了一下，说自己从小饭量就大，只要忙起来，吃多少都觉得饿。
 
我觉得老王的态度并不是突然变得大方，而是他心里的账换了一种算法。刚开始，他只看见小宇一顿吃掉多少米。相处久了，他看到的是这个男生一天走多少趟、搬多少东西、替店里省下多少手脚。饭量还是那个饭量，可放在这些劳动后面，便不再显得那么吓人了。
 
老王后来问过他，为什么暑假不在家休息，非要跑来饭馆受这份累。小宇说，开学以后要用钱，家里虽然能给，但他想自己挣一点，至少买手机、交生活费的时候不用每次都开口。
 
老王没有继续追问，只告诉他，累了就坐一会儿，别为了表现硬撑。到了发工资那天，日薪还是之前谈好的120元，两顿工作餐也照常供应，没有因为小宇吃得多扣掉一分钱。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真正让人记住的，不只是那只夸张的不锈钢盆。

老王一开始确实算过成本，小宇也确实吃得比别人多，可两个人没有因为这点小事互相猜疑。老板看见了年轻人干活的认真，年轻人也没有把老板的管饭当成理所当然。
 
暑假快结束时，小宇已经能熟练记住店里的桌号，也知道哪些老顾客不吃辣、哪些客人喜欢多加一点米饭。

一天中午，他照常端着大盆坐在门边吃饭，老王从旁边经过，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够不够？”小宇抬起头，笑着说：“够了，再多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