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一妓女恳求37岁张伯驹:“带我走吧!我还是清白之身!”张伯驹递给老鸨一沓钱,没想到老鸨却冷笑道:“带她走?没门!”
1935年的上海,夜里总飘着细雾。
37岁的张伯驹立在堂子门口,长衫沾了薄酒气。
他是盐业银行总稽核,来赴一场应酬。
风月场的逢迎,他见得太多。
直到里屋响起琵琶声。
弦声凉丝丝的,不媚也不艳。
张伯驹掀帘走了进去。
弹琵琶的姑娘叫潘素,艺名潘妃,那年二十岁。
她坐在窗下,指尖落弦,眼睫垂着。
不像别的姑娘忙着递烟陪笑。
只管弹自己的曲子。
像泥洼里开着的一朵白菊。
张伯驹在角落坐下。
一曲终了,满座喝彩。
潘素抱着琵琶起身要退。
路过他桌边时,脚步顿了半秒。
张伯驹抬眼。
撞进她眼里。
只有化不开的愁。
散席后人都走光了。
张伯驹没动。
老鸨颠着脚跑过来,堆着笑问他是不是相中了人。
张伯驹没答,只让她把潘素叫来。
潘素进来时还抱着琵琶。
站在门口低着头。
指尖攥着弦轴,指节泛白。
忽然她滑下椅子,跪了下去。
眼泪砸在青砖上,碎成小水花。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带我走吧。
我还是清白之身。
张伯驹愣了愣。
风月场里他见惯了主动的女人。
没见过这样像抓着救命稻草的。
他弯腰扶她。
她的手凉得像深秋的井水。
张伯驹转身叫来老鸨。
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推到桌上。
厚厚的一叠,够寻常人家过三五年。
老鸨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她把钱推回来,笑僵在脸上。
话却说得冷硬。
带她走?
没门。
张伯驹皱眉问嫌少?
老鸨摇着头叹气。
真不是钱的事。
潘妃早被臧中将订下了。
臧卓是国民党中将,手握兵权。
在上海地界横着走。
他早放了话,潘素是他的人。
过几日就接去做姨太太。
老鸨说完扭着腰走了。
里屋的潘素隔着门板听得清楚。
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抱着琵琶无声地哭。
好不容易看见点亮光。
风一吹就灭了。
张伯驹当夜就走了。
没留一句话。
潘素在房里坐了一宿。
琵琶弦断了一根,崩在手上划出细血痕。
她没觉得疼。
只当这个人不会回来了。
谁会为青楼女子得罪握枪的将军。
张伯驹回去坐了一夜。
潘素那双眼睛总在眼前晃。
干净,又绝望。
第二天天刚亮。
张伯驹去找结拜兄弟孙曜东。
孙曜东在上海门路广。
一听是臧卓,头摇得像拨浪鼓。
说这人混不吝,犯不上硬碰。
张伯驹端着茶杯呷了一口。
语气很淡却很定。
人我要定了。
孙曜东看他认了真,叹口气应下来。
当天下午潘素就被挪去一品香旅店。
门口站着带枪的卫兵。
门窗都有人守。
说是臧中将吩咐,安顿几日就迎娶。
潘素知道这是软禁。
她跑不掉了。
第三天夜里下起小雨。
淅淅沥沥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后门的两个卫兵靠在墙根抽烟。
巷子里走来人,递上钞票和酒。
说弟兄们辛苦了,暖暖身子。
卫兵掂了掂钱,对视一眼。
揣进兜里往巷口走了几步。
背对着后门避风。
门轻轻开了。
张伯驹走了进来。
潘素坐在黑暗里,以为是卫兵。
没抬头。
直到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她抬起眼。
看见了张伯驹。
路灯光落在他脸上。
温温的。
潘素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堵在喉咙发不出声。
张伯驹拉住她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走。
潘素抓起枕边的琵琶抱紧。
跟着他往外走。
腿在抖,手却被他攥得很紧。
暖得发烫。
两人从后门出去,巷口停着黑汽车。
孙曜东坐在驾驶座按了下喇叭。
上车后车很快驶离。
潘素靠在窗边回头看。
旅店灯光越来越远,缩成光点。
最后消失在雾里。
过去的屈辱与等待,都留在了那里。
车一路开出上海往苏州去。
到苏州时天刚蒙蒙亮。
潘素站在院子里看满院海棠。
以为在做梦。
张伯驹站在她身后,说以后就住这儿。
潘素转过身,扑通跪下去。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响了一声。
后来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张伯驹请先生教她画山水。
潘素本有家学底子,一点就透。
几年后画名渐起,成了女画家。
张伯驹痴迷收藏字画,一掷千金。
潘素从不多说,帮着整理装裱。
后来时局动荡,张伯驹遭绑票,要天价赎金。
潘素变卖所有首饰,又典了房产。
拼尽全力救他回来。
再往后日子更难。
贵公子落了魄,身边人走了大半。
只有潘素始终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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