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暴雨。四点,看看西南方又有些阴沉,妈妈说,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常住。说的是,房子是28年前爸妈种果园时盖的,是老房子了。
前年上面说要统一拆,先给了几万块钱,让先搬迁,等拆了还有两套房和剩下的补偿款。爸爸走了,不能让妈妈自己住在这里。于是把所有大的值钱的家当都搬回了家里的二层楼,这里只留简易的锅碗瓢盆。后来,某长出了问题,拆迁的事不了了之。
房子是给人住的。说也奇怪,爸爸妈妈不长住了,去年那次连续七天的阴雨,它漏雨了。现在是妈妈白天过来打理菜园果树,喂猫狗,晚上回楼上睡觉。她习惯了自由自在,也习惯了晚上睡在空调房里,这里现在如此简陋,她早已睡不惯这里。
那天,我说要陪妈妈田园度假,妈妈是平静的,她的心很细也很清晰。我住的日子,妈妈陪了我两个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腰上旧疾不许她这样受罪。剩下的日子她是回家睡的,我自己住,带着一些害怕。不过,那是自己家的园子,周围不远处就有邻居,世上无鬼,空圆无贼,怕什么?!
白天我深居简出,外人不知道我在,晚上我几乎黑灯。从傍晚我就在院子里坐着,一直坐到快九点,周围暗沉沉的黑漆漆的,我就回屋躺下,睡着就睡,睡不着就躺着。这样很好,我每天都盼着天亮,五点多妈妈照常过来,在鸟儿的叽喳声中我也起床了。清晨的园子里是真的清爽舒适。每当我沉浸在这一片清凉和树荫,那是我的顶楼怎么也不可能有的意境。总是欢喜,总是珍惜,舍不得离开。妈妈说她也舍不得这里,又说我真能受罪。我喜欢自由的田园,那是理想的生活。
此时,六点,我回到自己的家里,露台能看到的东方,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雨,也像闷着雨。
好好看看我的院子吧,芭蕉喜湿热,长了好多叶片,很茂盛。此时的月季花,瑞典女王已经不堪雨水浸泡,气息奄奄,粉黛也差不多同样的怕雨泡。识情和珍妮莫罗开着三四朵,越发喜欢识情了。
就在芭蕉树下摆起茶桌,燃一枝蚊香,泡一壶浓郁的水仙,两个杯子,就当你一杯,我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