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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0月,阎锡山下令将侍从秘书李蓼源带去荒郊外活埋,执行命令的师长犹豫了

1945年10月,阎锡山下令将侍从秘书李蓼源带去荒郊外活埋,执行命令的师长犹豫了,说:“这孩子才20岁,看着挺不错的,连口供都没有,不能就这么杀了。”

主要信源:(山西名人网——李蓼源先生千古:追忆阎锡山侍从秘书的传奇人生)

1945年初冬的太原城外,一辆绿色吉普车在荒野上停了下来。

政卫师师长贾宣宗站在刚挖好的深坑边上,死死盯着眼前20岁的李蓼源。

只要他点下头,旁边拿着铁锹的士兵就会把这个年轻人填进土里。

阎锡山62岁寿辰将至,秘书处的李蓼源正在誊抄长官的讲话稿,准备印成一本叫《革命动力》的书当寿礼。

两个在牺盟会做事的朋友来找他,翻看稿件时看到“为民爱民主张公道”几个字,随口说真正能办到这些的是共产党才对。

李蓼源顺手拿起蘸水笔,在稿纸空白边缘写下了这句话。

黑色的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他随手把稿纸塞进了待印刷的纸堆里。

印刷厂打样出来后,校对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页边那行字。

李蓼源后背渗出冷汗,赶紧让人把印好的纸张全部搬到火盆边烧掉,又让排版房重新排。

可排版房里有个小学徒是特务处安插的线人,趁人不注意溜出去,把这事捅到了长官公署。

阎锡山听完汇报,直接把茶杯磕在桌上,他没有安排警察局拿人,也没有让督察处核对笔迹,直接写下一道手令。

命令政卫师师长贾宣宗带人把李蓼源秘密抓捕,押到城外活埋。

贾宣宗拿到手令时正坐在兵营的行军床上。

粗糙的手指在薄薄的信笺上捏出了几道折痕,纸上的字迹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很清楚这道手令的分量。

违抗命令就等于给自己挖坟,可让他去对一个二十岁的后生下这种黑手,拿枪的胳膊突然有点发僵。

事情发生得很快,贾宣宗点了几个士兵,开着吉普车停在秘书处门口。

两个士兵推门进去,一左一右架住李蓼源的胳膊往外拖。他被塞进后座,旁边坐着两个端枪的士兵。

吉普车停在中涧河附近的一片荒地上,地上已经挖出一个一人多深的黄土坑。

李蓼源的脸全白了,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贾宣宗走到土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又转头看着李蓼源。

这个20岁的年轻人肩膀很窄,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衣角在风里抖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划火柴时手抖了一下,第一根被风吹灭了。

第二根点着了,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

士兵们手持铁锹站在一旁,只要长官一个眼色就会冲上去。

贾宣宗夹着烟的手指被烧到尽头的烟头烫了一下,他手指一松,烟头掉在枯草上,用皮靴用力碾了两下。

他对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沙哑着嗓子开了口。

这孩子才20岁,平时看着挺本分,连个正经口供都没画押,就这么杀了实在下不去手。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拿着铁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人没埋,被押回了吉普车,贾宣宗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没动手,回去要是怪罪下来,军帽保不住不说,脑袋都可能搭进去。

可刚才站在那个新挖的土坑边上,看着那个连腿都站不直的半大孩子。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乡下刚满十八岁的亲侄子,也是这么一副单薄的身板。

车子开到了太原城外一个偏僻的废弃窑洞前面,两个士兵把李蓼源拽进窑洞,铁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贾宣宗连夜赶回城里,找了几个人想给这个年轻人求情,可那位坐在太师椅上的人正在气头上,谁提这件事他就摔茶碗。

贾宣宗只能把这事闷在肚子里,既不处决也不放人,就把李蓼源关在窑洞里干耗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李蓼源在那个黑漆漆的窑洞里熬着,每天只能吃到半个发黑的窝窝头,喝一口带着泥沙的井水。

铁门上的铁锈越积越厚,三年多的时间,窑洞外的野草黄了又青,青了又黄。

1948年,中共地下党的同志通过各种渠道周旋,终于把生锈的铁门锁砸开了。

李蓼源从窑洞里走出来时,眼睛被太阳刺得直流眼泪,手腕上的骨头高高凸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离开太原去了山西大学读书,后来穿上粗布制服,跟着大部队走上了另一条路。

新中国成立后,他在山西当了干部,天天处理堆成山的文件。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差点被活埋的秘书,最后活到了98岁。

当年中涧河荒野上的那个土坑没有填满,一个当兵的在风中犹豫着抽完的那根烟,生生把一条命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没有谁在台上讲话,没有什么大场面,有的只是几个普通人在生与死的边缘,本能地做出的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