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保卫人员向许世友报告:司令,有人要见你,许世友吼了一声:不见,当许世友一听是陶勇的4个孩子时,立即叫警卫员去接。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开国将军许世友的侠骨柔情》)
1967年,军区大院外的高音喇叭日夜嘶吼,墙上贴满了各种标语口号。
就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时刻,开国上将许世友做出了一个改变八个孩子命运的决定。
事情的起因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海军副司令陶勇在上海突然离世,紧接着他的妻子朱岚也撒手人寰,留下的八个孩子瞬间成了没人管的孤儿。
最大的不到二十岁,最小的才七岁,他们在上海街头流浪,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躲进火车站的防空洞里。
许世友在无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处理军务,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陶勇是他从红军时期就一起打仗的老战友,两人在新四军时就并肩作战,后来一个去了海军,一个留在陆军,但书信往来从未断过。
现在老战友的孩子沦落到这般田地,许世友坐不住了。
他连夜联系了装甲兵司令肖永银,让他想办法把孩子们接到南京。
肖永银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二话不说就派人去了上海。
当八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站在许世友面前时,这位在战场上从不眨眼的硬汉眼眶红了。
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许世友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孩子们别怕,有许伯伯在。”
收留这些孩子在当时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陶勇已经被定性,他的孩子自然就成了所谓的“黑帮子女”,许世友心里清楚,这事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麻烦。
但他还是把自家的孩子赶去了集体宿舍,腾出主楼安置陶家的兄妹。
不仅如此,他还在军区大院门口架起了两挺56式机枪,竖起“军事禁区”的牌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一群造反派气势汹汹地要闯进去抓人。
许世友提着枪挡在门口,对着那些人吼道:“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军委的命令,谁也别想动这些娃娃!”
他扣动扳机,子弹击碎了树梢上的冰凌。
那帮人被这股气势镇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散了。
许世友知道,光靠硬顶不是长久之计。
他和肖永银商量了一个秘密计划,把男孩们送到坦克部队,改名叫“烈士子弟”,女孩们改姓许,安排到军区卫校学习。
肖永银找来一条木船,趁着夜色把孩子们偷偷渡过长江,送到了装甲兵训练基地。
他对孩子们说:“当年我领军渡长江时,百万雄师也是坐着这样的木船过去的,今天你们也一样,一定能闯过去。”
在许世友的严格培养下,陶勇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成了才。
三子张小勇进了坦克部队,零下二十度的冬天,他趴在雪地上检修履带,双手冻得裂了口子。
班长看他干得这么拼命,还以为他是装样子。
张小勇举起血淋淋的手说:“我爹说过,当兵就要有个兵样!”三年后,他成了全军最年轻的坦克连连长。
1972年,张小勇站在国产051型驱逐舰上,对前来视察的许世友立下誓言:“父亲没完成的强军梦,我来接着干!”
多年后,他戴着父亲留下的那块苏制海军表,在“济南舰”的首航仪式上拉响了汽笛。
那三声鸣笛的频率,正好和陶勇生前指挥的那艘军舰遇险时发出的求救信号一模一样。
后来有人查了南京军区的档案,发现许世友在那些年里一共庇护了47个像陶勇孩子一样的“黑帮子女”。
这些人里面,后来有23个当上了将军。
肖永银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那两挺机枪架起来的,不只是将军的怒火,更是一个民族在最艰难时刻还没有泯灭的良心。”
那年冬天,许世友每个月都会从工资里拿出30块钱给孩子们买吃的用的。
他自己的日子过得也很紧巴,为了省下这笔钱,连烟都抽得少了。
田普更是整宿整宿地在灯下缝补衣服,把许世友的旧军装改成小号的给孩子们穿。
有时候孩子们在学校被人欺负,哭着跑回来。
许世友不哄也不劝,只是把他们带到书房,指着墙上的勋章说:“你们的爹是大英雄,谁再敢欺负你们,就挺直腰杆顶回去。”
这些孩子后来都长大成人了,有的当了军官,有的做了医生,还有的成了工程师。
但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冬天,忘不了那位在军区大院门口架起机枪的将军。
在那个最寒冷的季节里,是许世友用他的肩膀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这份恩情,就像那两挺机枪一样,永远立在那里,不会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