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吧,要成为空调降不下来的温度
王花花外传之一
王大爷满头大汗赶到“黄喉兔”火锅店的时候,王叉叉正跷着长腿在剥毛豆。三十五岁的女人,腿长到桌子底下没地方放,只好斜斜伸出来,差点绊倒端锅的服务员。
“哟,大爷来得巧。”王叉叉嘴一咧,“花花说了,兔兔那么可爱,今天不吃兔兔,专门给你多点了一份黄喉。你俩——”
大爷坐下来,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白汗衫湿了一大片。他摆摆手:“年轻时想干点越轨的事,五官允许,三观不允许;现在倒好,上面有想法,下面……没得办法。”
王花花把吊带往下一拉,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撑着脸看他:“大爷,你就是老男人,死鸭子,硬得起来的就是一张嘴。开黄腔、说荤话,黄得没边,把女人的兴趣弄上来了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说白了,就是没用的代名词。”
大爷不敢硬扛,扯了扯领口,冲前台喊:“妹儿!把空调开低点!再低五度!这啥子天气嘛,四十二度,人遭得住?”
王叉叉瞪了花花一眼:“你莫撩他嘛。穿个吊带还故意垮半截下来,哪个遭得住?大爷不是身体热,是心热。”
“我热?”王花花夹起一片黄喉在红油里涮了涮,“我没来的时候,你俩对着干坐,大爷眼里只看到你。人家心静自然凉,为啥子?因为你白、瘦、平,跟西方童话里头那个小红帽一模一样。”
王叉叉筷子一顿,眼珠子转了两圈没转过弯:“小红帽?啥子意思嘛?”
大爷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小红帽她奶奶……被大灰狼吃了。”
王叉叉愣了三秒,脸腾地红了,把毛豆壳往花花面前一扔:“王花花你为老不尊!你带坏年轻人!大爷你管不管她?”
大爷摊手:“我一个退二线的,管得了哪个?管得了天管得了地,管不住花花的吊带往下掉。”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热风裹着火锅的辣味往脸上扑。大爷又喊了一声服务员,还是没人来。
“你两个,”他拿筷子点了点叉叉和花花,“去给空调降降温嘛。”
“凭啥子?”
“在我心目中——”大爷慢悠悠端起酒杯,“丑人多作怪,美的呢,才会开空调。”
王叉叉和王花花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大爷你太会骗女人了。”花花把吊带又往上扯了扯,“这四十度的天,就你嘴上的风凉快。”
大爷干了杯中酒,叹了口气:“嘴皮子凉快有啥用嘛,心头的火……你们哪个来灭一下?”
两女的同时伸出筷子,把锅里最后一片黄喉夹走了。
“自己灭。”叉叉说。
“拿冰啤酒浇。”花花说。
大爷望着空荡荡的漏勺,又喊了一声:“妹儿!再来两份黄喉——要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