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癌油事件持续延烧,蒋万安号召民众7月25日上街头抗争。随着致癌油风波在岛内持续延烧,台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如今走到哪,都有人堵在门外,拉布条举牌、呛声要他立刻下台
一桶平日不起眼的食用油,几周内把企业品控、地方稽查和台湾地区食品监管一起推到聚光灯下。
事情之所以越闹越大,不只是因为油中检出苯并[a]芘超标,更因为下架名单一再增加,企业申报又被发现有遗漏。民众最在意的“到底还有多少没查出来”,迟迟没有得到完整答案。
事件起于中联油脂生产的大豆沙拉油。最初问题批次的苯并[a]芘检验值达到每公斤8.1微克,高于台湾地区现行每公斤2微克的限量。
苯并[a]芘是有机物不完全燃烧或高温加工时可能产生的污染物,长期反复摄入会增加健康风险,但误食一次并不代表立即患病,民众没有必要被“吃一口就致癌”的说法吓住。真正让事情扩大的是,它后来被证实并非孤立批次。
截至7月19日,中联4月至6月生产的30批油品中,已有7批检出不合格,3批未出货且检验合格,其余批次采取预防性下架。食药署公布,7批问题油品已回收2769.3公吨,其他预防性下架产品约5200.7公吨,合计7970公吨;受影响下游业者维持在1322家。
数字暂时没有继续增加,并不代表调查已经结束,7月19日晚,台中市又公布一批更下游的流向资料,新增8家早餐店、商行和农产品公司。台中市内曾进货或使用相关油品的餐饮、加工等业者累计194家。
中央与地方采用的统计层级并不完全一样,这也是不同部门公布的家数偶尔对不上的原因之一。比数量更麻烦的,是企业申报资料的可信度。
台中市食安单位发现,中联先前提交的批号清单漏掉了4月1日生产的一批油品,并把相关情况移送检方调查。卓荣泰7月17日承认,各级行政单位未能在第一时间取得完整、真实资料,对此表示抱歉,并要求继续追查企业是否存在迟延通报或隐匿行为。
这番道歉没有让政治风波降温。蒋万安认为,问题发生多日后,相关部门仍无法清楚说明污染原因和完整流向,仅把责任推给企业,无法回应社会疑虑。
他在7月17日号召民众于7月25日前往凯达格兰大道集会,提出要求赖清德道歉、卓荣泰下台等诉求。中国国民党随后确定举办活动,台湾民众党方面也表示响应。
这里需要把时间说清楚。截至7月20日上午,7月25日集会仍处于筹备阶段,活动尚未举行,现场会有多少人、最终提出哪些诉求,目前都不能提前下结论。
把预定活动写成已经发生,或者拿未经核实的网络投票推算民意,都可能让报道偏离事实。监管部门的另一条调查线也在推进。
食药署已对中联供应给泰山、福寿、福懋的原油及相关产品进行检验。7月19日公布的信息显示,原本涉及52件原油检体和321件产品检体,实际取得224件样本,结果计划于7月20日对外说明,并作为部分产品能否重新上架的参考。
行政机构还准备修改食品安全管理规定,方向包括提高隐匿、延迟通报的处罚,要求实验室发现异常后在规定时间内报告,并推动一定规模的企业建立第三方认证实验室。不过,修法只是第一步。
制度写得再严,如果企业留样不完整、部门之间信息不能互通、异常数据没有及时触发追查,类似漏洞仍可能再次出现。对普通家庭而言,当下最实际的做法不是跟着政党口号争吵,而是核对品牌、批号和有效日期。
名单内产品应停止使用并办理退货;名单外的油品,也不能仅凭社交平台截图就认定有毒。食品安全需要严格追责,风险信息的传播同样要讲证据。
否则真正的问题还没有查清,恐慌已经先扩散。我认为,这场风波最值得追问的,不是谁在记者会上声音更大,而是监管体系为什么要等到下游企业自检、地方继续追查,甚至发现批号遗漏后,才一步步扩大处理范围。
企业必须为品控和通报负责,政府也不能把责任互相推回去。一个可靠的制度,应当让异常数据自动触发通报,使原料、油槽、批次和下游产品能够迅速追溯,并把检测结果用普通民众看得懂的方式公开。
在我看来,7月25日的集会可以表达不满,却无法代替专业调查。真正能够恢复信任的,是污染原因查明、责任依法认定、问题产品彻底退出市场,以及修法之后有人持续检查执行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