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导演王全安没喊清场,当着全组三十多人的面,直接上手扯掉了张雨绮肚兜的红带子。带子一松,布料滑下来,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依设计,段奕宏本应以指勾开红带。然而,连续拍摄十余条,他却始终未能圆满完成这一动作,仿佛被无形的阻碍羁绊住了。王全安已然按捺不住,他径直走到炕前,既未清退旁人,也未征询张雨绮意见,便猛然扯住她身上那抹鲜艳的红带。绳子断开,衣料滑落,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王全安回头只对段奕宏说了一句,照这样拉。
这场戏后来被不少人当成两人感情的起点,可问题真的只有浪漫吗?一个导演,当着三十多人的面动手改变女演员的身体状态,这究竟是艺术要求,还是权力越过了边界?
当时的张雨绮刚离开周星驰公司,为此赔了数百万元违约金。《白鹿原》里的田小娥,是她重新站稳脚跟的一次机会,她没有底气因为不舒服就离开,更不敢轻易让角色落空。段奕宏后来回忆,那一刻自己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导演会直接上手。
这件事最让人不安的地方,不是动作本身,而是现场没有人觉得一个年轻演员有权喊停。导演把控着镜头、剪辑与角色,演员则肩负着事业风险。当所谓艺术效果与权力交织,拒绝便不再是轻而易举能说出的话语,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
彼时,王全安已然是影坛颇具声名之人。他在影界的成就与影响力,使其成为众多人关注与谈论的对象,于光影世界留下了独特印记。1999年,他凭《月蚀》开始导演生涯,后来和余男合作多年,《惊蛰》让余男拿下金鸡奖和巴黎电影节影后,《图雅的婚事》又获得柏林金熊奖。到了《白鹿原》,他放下余男,转而力捧张雨绮,两人最终登记结婚,2013年在马尔代夫举行婚礼。
于是,很多人把那根红带看成爱情的开端,却忘了两人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并不平等。掌镜的人可以决定怎么拍,被拍的人却要盘算,拒绝之后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谁能控制现场,谁就更容易把自己的意志说成专业。
这种强势也出现在他的拍摄方式里。拍摄麦浪戏份之际,他毅然拒绝使用四台鼓风机,坚持等待自然风的降临。为此,他让剧组人员驻守现场静候。这一等,便是漫长的三日时光。拍焚田戏时,剧组用了几千斤油点火,危险摆在眼前,大家仍然照做。追求真实本身未必有错,可当导演习惯把所有人都当成服从命令的工具,匠心就可能滑向蛮横。
2014年9月,张雨绮去纽约参加时装周,王全安在北京连续数日招嫖,9月9日还因相关行为被曝光。2015年,这段婚姻画上句点。张雨绮留下“愿你好,祝我安”这般豁达之语,便毅然转身,以洒脱姿态与过往挥别,自此踏上崭新征程。
片场里随意触碰演员,婚姻里无视伴侣感受,这两件事看似不同,背后却有相似的逻辑。只要一个人长期处在权力中心,就可能把别人的身体、感情和尊严,当成自己可以安排的东西。问题在于,没人制止时,越界会不会越来越自然?
张雨绮曾直言演员处境,她称演员的身体不过是工具,然而,演员本身却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此语虽简,却道尽演员复杂境遇。前半句说出了行业现实,后半句才是她真正想守住的底线。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足够强硬。童年时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生活,学费还要靠母亲变卖嫁妆筹措。
缺少稳定依靠的人,更容易把年长者的照顾误认为保护,把事业上的提携误认为感情上的安全感。
但她没有一直停在那根断掉的红带旁边。离婚后,她签下压力很大的对赌协议,出演《美人鱼》里的若兰,戏份不算多,却凭一句追我的人排到法国走红,电影票房超过30亿元。后来她又出演《妖猫传》和《龙岭迷窟》,一步步把自己的位置重新挣回来。
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时,她公开表示要争取C位,哪怕连续顺拐四次,也没有躲开镜头。她的锋利并不总是稳定,有时甚至带着莽撞,可那种不再等别人替她做决定的劲头,已经很明显。
她说自己看男人眼光不行,但自己行。乍听仿若玩笑之语,细细品咂,实则更似一场自我划定边界之举。于不经意间,为自身的行为、思想等圈定了一方独属的疆域。选错人可以离开,关系失败可以重来,方向盘不能永远交给别人。
王全安后来凭《恐龙蛋》入围并获奖,但因为个人丑闻,作品在国内几乎没有市场。一个导演可以追求真实,却不能靠羞辱别人制造真实感。真正需要改变的,也不只是某个演员的命运,而是整个拍摄现场的规则。
亲密戏该提前沟通动作,明确可接受范围,设置清场和喊停机制,也该有专门人员保护演员。演员可以为了角色付出身体,却不该为了一个机会交出拒绝的权利。
十六年过去,张雨绮仍然会哭,也仍然会判断失误,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揪紧衣角、默默承受的24岁女孩。下一次镜头靠近时,希望片场里每个人都记得,艺术需要投入,尊严不需要牺牲。
信源:凤凰网——离开王全安的张雨绮,活出了少女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