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 上海 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还撕了他的书稿，事后，岳母让他回到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这样的婚姻，换成谁能撑下去？更让人意外的是，岳母随后劝他回上海，他没有答应，反而决定留在村里，照顾这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女人。

1970年，芳华正茂、年仅18岁的戴建国，毅然从上海闸北区出发，背井离乡，奔赴那遥远且充满未知的北大荒插队。正值青春韶华的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片黑土地。这片土地，满是未知的迷雾与挑战的荆棘，却也藏着无限可能。城市青年刚到农村，干农活没有经验，力气也跟不上，工分
常常挣不够，心里没少着急。

当地姑娘程玉凤看在眼里，总会悄悄帮他补完没有干完的活，还在空闲时教他怎么种地、怎么用农具。一个是远道而来的知青，一个是熟悉黑土地的农村姑娘，两个人在一次次相处中有了感情。

那时的他们相信，只要彼此愿意，日子总能慢慢过起来。程玉凤家境贫寒至极，父母为筹措建房之资，全然不顾她的意愿，狠心地将她强行许配给邻村的男子。她满心不愿，奈何命运的枷锁沉重无比。在这困局之中，她空有不甘，却苦寻不到改变命运的良方，只能在无奈中默默承受。

这场婚事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此后，程玉凤精神出现异常，陷入失常之境。婆家无奈之下，将她送回了生养她的娘家。她清醒时安静温和，发病时却会大哭大闹，甚至动手伤人，家里人只能轮流看着她。

戴建国知道这些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他认为，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走进她的生活，如果自己没有给她关于未来的承诺，她也许不会遭遇那场婚姻，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有因为她生病就躲开，而是多年陪在她身边。照料一个情绪随时变化的人，意味着要面对反复的争吵、失控和伤害，可戴建国没有把这段关系当成一笔算不清的账。

1978年，返城政策落地，戴建国终于有机会回上海。父母早就在家乡替他安排了稳定工作，还接连发来电报催他回去。回城意味着熟悉的生活，也意味着一条看得见的前途，谁会轻易放弃？

他终究难以割舍程玉凤。她尚不具备独立生活之能，而其父母亦年事渐高。他心中忧虑，倘若自己决然离去，她又该何去何从？戴建国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留在北大荒，和程玉凤结婚。

家人得知后强烈反对，信件一封接一封，亲戚和老知青也轮番劝他。有人说他是在拿一辈子替别人承担后果，有人劝他别把自己的前途毁掉，这些话有没有道理？从现实角度看，当然有。

戴建国却没有改变想法。1979年国庆，他只置办了几样简单物件，和程玉凤登记结婚，在简陋的屋子里完成了婚礼。既无热闹非凡的宴席，亦无体面可人的婚房。不过，这段婚姻乃是他经过审慎思考后，毅然决然做出的抉择。

新婚之夜，煤油灯光线昏暗，戴建国拿出自己写了三年的书稿，里面记着下乡后的生活，也记着北大荒的土地、庄稼和普通人的日子。他原本想把这些内容讲给妻子听，程玉凤却突然发病。

她怒目圆睁，陡然疾步冲上前去，扬起手臂，一记重拳狠狠砸向戴建国的脸。刹那间，鲜血自他鼻端潺潺淌下，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旋即，她愤懑难平，猛地抓起桌上书稿，双手狠命撕扯。顷刻间，那沓厚实纸张似蹁跹蝴蝶，纷纷扬扬洒落于地。

这场面让人难受，可戴建国没有还手，也没有大声责骂。他等妻子的情绪慢慢平静，再拿布巾擦掉鼻血，弯腰把撕碎的纸片一张张捡起来。

岳母送热水时看到了这一幕。夜阑人静，安顿好女儿后，她将戴建国唤至屋外，满脸愧赧地劝道：趁回城手续尚未完全失效，速速独自回上海，程玉凤交由他们老两口照料，莫再贻误自身前程。

这番话并不冷漠，反而是一个母亲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谁愿意让一个年轻人把人生困在这样的日子里？然而，戴建国依然决然地拒绝了。那拒绝的姿态，似决绝之箭，穿透纷扰，不容置疑，任是如何的劝说与请求，都难改他这坚定之念。

他诚恳地告知岳母，对于程玉凤当年所历经的坎坷遭遇，自己亦难辞其咎。既然已经决定娶她，就不能在最困难的时候转身离开。更何况，老人不可能永远照顾女儿，等他们老去，程玉凤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时光流转，二人的生活迎来新篇，琴瑟和鸣间，爱情结晶呱呱坠地，他们拥有了一个儿子，自此开启三口之家的温馨时光。程玉凤即使情绪失控，也从没有伤害过孩子，这让这个家有了继续撑下去的可能。戴建国在平凡日子里重拾写作之笔，其文章如繁星般陆续闪耀于地方报刊。凭借出色的文字功底，他后来获调至县广播单位，专职投入文字工作。

许多知青在时代变化中回到城市，戴建国却留在了黑土地。他没有选择一条轻松的路，也没有把自己的决定说成多么伟大，只是在一次次困难面前，继续履行当年的承诺。

那份书稿曾经碎在新婚夜的地上，可他的生活没有因此停笔。多年以后，他仍在北大荒工作、写作，也陪着程玉凤慢慢走过了一段漫长人生。


信源：央视网——《夕阳红》 20140220 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