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广西女孩赖敏被诊断为绝症,且父母相继去世,男友也在此时提出分手,留下她独自等待死亡,没想到,她的小学同学挺身而出,郑重说出“我养你”,于是他带着赖敏和一只狗,历时三年,徒步走了4万公里,游遍了大半个中国。
2014年一个深夜,赖敏在QQ上挂了一条签名,如果我死了我的朋友们会怎样。
她那年23岁,刚确诊脊髓小脑性共济失调,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企鹅病,身体会一点点僵硬,走路先不稳,后来吞咽、说话、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那条签名看着像一句随口的问话,其实更像她给世界留的求救信号,只是当时几乎没人听见。
更狠的打击很快接着来,她母亲因为同样的病去世,父亲连夜赶回家路上出车祸也没了,半年内亲人都走完了,谈了七年的男友也离开了。身边只剩一条狗,和一副越来越不听使唤的身体。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陪聊”,是你知道自己会越来越差,却连一个能一起扛的人都没有。
这条签名后来被一个失联多年的初中同学看见了,丁一舟。小时候他父母离异,性格孤僻,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赖敏是少数会主动跟他说话、愿意帮他讲题的人。
很多年过去,看到那句话,他心里一下堵住了,就从柳州出发去找她,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赖敏,他差点认不出来,瘦得脱形,但眼睛还是亮的。
丁一舟做了个在旁人看来很疯的决定,我养你,然后他辞了工作,带着赖敏和一条叫阿宝的狗上路。
2015年元旦,身上只有200块钱,他推着轮椅开始徒步环游中国,没什么宏大计划,就是走到哪算哪,钱没了就去街边理发,帮人干农活,收完庄稼继续走。
晚上有时搭帐篷睡星空下,有时找最便宜的小旅馆凑合,日子苦得很,但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在这种“只能互相靠着活”的状态里越来越紧。
三年下来,他们走了四万公里,病并没有被治好,但赖敏的精神状态反而比以前好一些,至少她重新愿意活着了。
2017年初她发现自己怀孕,按理说这是喜事,可她第一反应是怕,这个病是显性遗传,传给孩子的概率很高,她母亲就是这样走的,她不想让孩子走同一条路。
两人跑到北京做基因检测,结果出来,孩子携带致病基因,最后他们做了最痛也最清醒的选择,引产,并给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取名丁路遥。
很多人看到这段会觉得太残忍,可站在他们的位置,很难说还有别的更轻的选项,病痛、遗传风险、经济压力,全压在一起,任何决定都要付代价。
后来两人领证结婚,2019年赖敏再次怀孕,这次检查结果出来,孩子基因完全正常,她在柳州剖腹产下一个女儿,哭声很响,丁一舟在门外听到那一下就崩了,他们给女儿取名丁安宁,平安喜乐,名字里就是他们想要的全部。
徒步结束总要落脚,丁一舟在四川阿坝州理县租了个破院子,自己刷墙和水泥、做木工,开了家客栈,叫路遥星空。
名字是纪念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客栈刚有点起色就遇上旅游寒冬,后来又碰上疫情,他只能继续打零工、干重活,一边撑家,一边扛赖敏的医药费。
赖敏病情也在加重,吃饭费劲,说话费劲,后来手都快抬不起来,但她不愿意只当被照顾的人,就靠还能动的手指在手机上一字一字敲,写下他们这些年的经历,十几万字就是这么敲出来的。
他们的故事后来被拍成网剧,确实感动过很多人,可我更想说的是,感动之外别把它当爽文。
现实里没有奇迹把病抹掉,也没有突然的暴富把日子解决掉,更多是扛、撑、熬,和不断做选择,后来客栈撑不下去,两人回到柳州,赖敏生活不能自理,丁一舟照顾她,她继续写,继续记录,像是在跟时间抢一点点还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段经历最打人的地方,其实不是四万公里,也不是网剧,而是两个人用最笨的方式把生活过下去。
一个人愿意陪你扛到最后,这话听着土,可真落到绝境里,土话反而最管用。
至于值不值得,外人很难替他们下结论,因为他们不是在选择“哪条路更漂亮”,他们是在选择“哪条路还能活”,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