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金的相声大赛，规则写得很清楚——全网投票，谁票多谁赢，前三名分三万块。
我盯着那条规则看了半天，就感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后来想明白了，这不就是把相声当直播带货的引流量了吗。
你练三年贯口，不如人家粉丝群里喊一嗓子。
你琢磨半个月的新包袱，不如别人直播间里说“家人们帮我投投票”。
那还叫什么相声比赛。
但后来我又想，那些学员难道不知道这事儿吗。
他们站台上，底下坐的可能没几个真听相声的，全是举着手机拍素材的，等着回去剪短视频。
他们说的包袱没人乐，但投票数据蹭蹭涨。
这事儿他们进场之前就清楚。
可他们还是去了。
我想起以前看德云社招生，几千人报名，最后就要几个。
那时候也残酷，但残酷在谁活儿不行。
现在是残酷在，活儿行不行已经不重要了。
三万块分给前三。
冠军大概能拿个一万出头。
为了这一万块，得发动多少亲戚朋友投票，得欠多少人情。
回头还得在台上说感谢词，感谢观众的喜爱，艺术的春天。
那个画面我老想着——一个说相声的年轻人，下了台第一件事不是回想哪个包袱没抖好，而是拿起手机看自己票数涨没涨。
旁边师兄弟凑过来问的也不是“今儿那段使得怎么样”，而是“你找了多少人投票”。
这行业好像就这么变了。
也没人逼着变，就慢慢滑过去的。
像小时候玩的泥巴，天热了放那儿，忘了收，第二天一看，硬邦邦的，还是那个形状，但已经不是那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