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昆仑高原的解放军戍边战士,长期在恶劣环境下巡逻,脸上都是皲裂的伤痕,嘴上结满了厚厚的痂,让人不忍直视。
看这张脸,你会误以为这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点开介绍,才二十一岁,老家四川仪陇的。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心疼,第二反应是致敬。但我想说一句不那么中听的话——我们这代人,正在把英雄的伤痕当成消费的素材。刷到一张皲裂的脸,落两滴泪,转发一句“致敬”,然后划走。这个过程里,我们获得了道德上的快感,但他们脸上的痂,一点没少。
喀喇昆仑的含氧量不到平原一半,紫外线强度是平原两倍,六级以上大风一年刮七个月,最低温零下四十度。有些战士在这里守了九年、十七年、二十二年,嘴唇干裂是常态,涂一年唇膏也好不了。有个老兵叫陈畅,妻子反复叮嘱他带唇膏,可他到了库地边境检查站,那地方全年6到10级风,嘴皮就没好过。我们嘴里喊着心疼,可真正能让他们少受一点罪的,是长明电、是新型锅炉、是单兵增氧呼吸器,不是屏幕上的点赞。
前两年有个西安的小学生,看了边防报道后攒了800块零花钱买了80瓶润肤霜寄上高原。这孩子的善举让人动容,但更扎心的是——为什么连一个五年级小学生都看出来了,而我们的保障体系要让战士们靠社会捐助才能缓解皮肤皲裂。
神仙湾哨卡的战士说过一句话:“寸草不生的神仙湾什么都不长,就是长精神。”这话听了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心里发堵。长精神,是因为别的东西太缺了——缺氧气、缺植被、缺温暖。我们一边歌颂这种精神,一边是不是也默认了这种“缺”是理所应当的?
河尾滩边防连的干部讲了另一句话:“党员干部站排头,班长骨干来断后,义务兵中间跟着走。”这不是一句口号,是血淋淋的生存法则——前面的人踩实了雪,后面的人才能少掉进冰窟窿。马红基,在喀喇昆仑开了十六年车,最后一次巡逻前着凉发烧,还是硬撑着去了。他带出来的兵豆本加坐在副驾驶上哭,因为知道以后再也没机会听班长唠叨了。
没有界碑的地方,他们就是界碑。这八个字说得很重,可界碑是没有知觉的石头。他们有知觉,会痛会冷会想家,会对着镜头说“不苦”,然后转过头去擦嘴角裂开渗出的血。我们的心疼,如果不能变成实打实的改变,那这种心疼本质上就是一种自我感动。
祁发宝头上那道疤,有人说那是军人最高的荣耀。荣耀是真的,痛也是真的。2020年那场冲突,他用胸膛迎向重围,把后背留给祖国。我们欠这些战士的,不是几句好听的,是一句实在的:你们脸上的痂,我们能让它少一点吗?不能的话,别光说心疼。戍边战士读女儿来信瞬间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