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已经 42 岁，昨天下午去办离婚了。在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老公悄悄踢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神。我回头一看，当场就傻眼了。我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民政局的门口
他也就十来岁吧，背着一个大书包，校服还穿在身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倔强和委屈，就站在玻璃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当时脑袋嗡的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老公也愣住了，踢我那一脚估计是提醒我别动——可我还动什么呀，我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
民政局的办事员大姐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们，问：“还办不办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公倒是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冲门口喊了一声：“小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儿子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眼眶已经红了，但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赶紧站起来走出去，蹲到他面前问他怎么来的。他说是偷偷跟在爸爸车后面，打了出租车过来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我一听心里就难受得不行，这孩子平时胆子小，一个人坐出租车跑了这么远，得多害怕啊。他吸了吸鼻子，问我：“妈，你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排队的人都听见了，扭头看我们。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可我自己都不信。老公也过来了，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说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儿子却一把推开他的手，特别大声地喊：“你们骗人！我都听见了，你们昨天晚上吵架，说要离婚！我妈让我以后听奶奶的话！”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有个陪着闺女来办结婚证的阿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哎哟，你们看看孩子多可怜，有啥过不去的非得离婚？大人离婚容易，孩子的心理阴影一辈子都好不了。”我老公低着头不说话，我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我们俩也没什么天大的矛盾，就是这些年我工作忙，他总嫌我不顾家。我嫌他天天跟朋友喝酒打牌，回来就知道躺沙发上刷手机。吵架吵了三年，冷战了一年，上个月因为一件小事彻底爆发了——他把我给我妈买的生日礼物扔了，说他妈都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我一气之下提出离婚，他也答应了，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可这会儿看见儿子站在这儿，我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变成了愧疚。儿子平时很懂事，从来不乱花钱，成绩也好。可我们俩吵架的时候，总觉得孩子小不懂事，关上门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想过他可能就在门外听着。他昨天没去上学，请了半天假？不对，今天是周末吧？我脑子乱糟糟的，才想起来昨天确实是周五，他下午放学早。
老公也软下来了，他蹲下来跟儿子平视，说：“小宇，爸妈的事是爸妈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我们永远都爱你。”儿子眼泪终于掉下来，哭着说：“我不要你们离婚，你们离了婚我怎么办？同学们都笑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割了一样。谁说不是呢？离婚这件事，大人觉得是解脱，可对孩子来说就是天塌了。我伸手把儿子拉起来，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老公站在旁边，眼圈也红红的。民政局的办事员大姐探出头来说：“你们要不先回去商量商量？离个婚不差这一天，孩子要紧。”
我们就那样带着儿子走出了民政局。儿子一路上紧紧拉着我的手，又拉着老公的衣服，生怕谁跑了似的。到了停车场，儿子突然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爸爸，妈妈，你们和好吧。我以后放学就回家做作业，不看电视了。我也不要吃肯德基了，我把零花钱都攒起来，给你们买礼物，你们别离婚行不行？”
我老公当场就蹲在地上哭了。我认识他十五年，第一次看他哭成这样。我也哭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对错、什么面子、什么争一口气，全都不重要了。我老公后来抹了抹脸，站起来说：“小宇，爸爸答应你，不离婚了。以后爸爸改，再也不喝酒打牌了。”儿子又扭头看我，我使劲点头，说妈妈也改，妈妈以后多抽时间陪你们。
回到家已经晚上了。儿子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饭，还主动去写作业。我和老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先开口说：“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太混蛋了。”我说：“我也有错，总拿工作当借口。”然后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不尴尬。
现在想想，要不是儿子追去了民政局，我俩可能这一辈子就那么错过了。回头再细想，很多夫妻离婚，是不是真的走到了绝路？还是只是因为赌气、因为面子，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那些说为了孩子凑合过的，和那些决心为了自己离婚的，到底哪一种更值得？朋友们，如果是你们，碰到孩子这样拦着，你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