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带2700根金条去台湾,葬身海底,叶秀峰半辈子积蓄打了水漂。
1949年1月27日清晨,叶秀峰坐在情妇的家中,桌上是刚从国民党中央拿到的一笔遣散费,他低头盘算着下一步的退路。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话筒里传来秘书颤抖的声音:“局长,‘太平轮’出事了……”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叶秀峰脑子轰然一响。
他冲向房间一角摊开的地图,直扑基隆港的位置,额头重重撞上桌面,血顺着皮开肉裂的额角滑进地图的缝隙里。
良久,他抬起头,脱口而出的却不是关心独子叶诚章的性命,而是咆哮着问:“金条呢?!”
叶秀峰通过无数见不得光的手段,将2700根金条堆满他的私人金库,他知道,在那个风雨飘摇的乱世里,没有什么比黄金更能买通命运的阀门。
叶秀峰出身扬州富商之家,少年时便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后考入天津大学,又到美国镀金,读完高等学位,他一向目光灼灼,对金钱与权力的理解远比常人透彻。
回国后,他凭借个人能力以及与陈立夫的同学关系,顺利进入国民党情报系统,几年内,他已经在国民党中统内部平步青云,最终接任局长。
1945年,他把整个情报体系经营得如同一间吞金的“黑店”。
大批特工被裁撤,节省下来的巨款被以“机密费用”的名义独揽;倒卖军用物资,美军的残余罐头从仓库流入黑市;甚至在“东南物资调拨案”中暗箱操作,将湖南、江西的数百吨生活物资调往香港出售。
他还强迫日伪企业主“合作”,开口就要分三成,吓得人连夜往他府上送金砖,到1948年底,仓库里的金条已经堆得无法再装,他干脆伪装成“医疗器械”,涂上厚厚的桐油,以防金锈。
但叶秀峰自认算无遗策,金条却在关键时刻为他埋下隐患,1948年底,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叶秀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退休金”在大陆已经无处可藏。
他做了个“最聪明”的决定——让刚从大学毕业的儿子叶诚章“护送”2700根金条前往台湾。
儿子年轻低调,金条分散装运,还备好了军统的转运函件,叶秀峰为此刻意安排了好几道保险措施,反复叮嘱:“到了基隆港,先藏金子,再立刻发电报报平安。”
可惜,叶秀峰没有查清一件最要命的事——这艘名为“太平轮”的民用船,远远超出了它的承载极限。
1949年1月26日晚,叶诚章带着贴有“生活用品”标签的小箱子被安排进了三等舱,那里堆着从各地匆忙转移的军用物资、紫檀家具,还有国民党中央银行的档案文件。
船上额定载客508人,却硬被塞进了1000多人,许多乘客没有座位,只能在货堆之间蹲守,船员们忙着赌钱,彻夜不休,甚至连航行灯都不愿打开,原因竟是“防共军发现”。
随着太平轮缓缓驶向基隆港,1月27日凌晨,太平轮在海上与运煤的“建元轮”迎头相撞,撞击瞬间冲破船体防线。
冰冷的海水以可怕的速度涌入太平轮下层的货舱,船上瞬间大乱,各舱口一片混乱,很多低舱的乘客甚至来不及逃跑便被水墙淹没。
就在灾难中,叶诚章仍紧紧抱着贴“生活用品”的金条箱子,试图捆扎住散落的箱子,数小时后,太平轮彻底没入海中,叶诚章与932名乘客一同沉入40米深的海底。
数日后,叶秀峰从台湾接到的唯一消息是:太平轮全船沉没,无人生还,他半辈子积累的财富,连同自己的骨肉,最终葬身东海。
从此以后,叶秀峰便成了基隆港码头的常客,他出钱雇渔民一次次尝试打捞,晚年,他举目无亲,除了每月微薄的补贴,便再无他物,他独自坐在破旧的平房里,整日盯着地图出神。
“太平轮”事件成为历史中一个沉痛的符号,那些装满金条的木箱连同国民党的最后一批精英,永远停留在了40米的海底。
而叶秀峰,在临终前也没能等来属于他的最后答案——那些金条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