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地摊上,粗黑记号笔在纸板上狠狠划掉“6”,旁边重重补上个“10”。
十块钱十个!新鲜苞米的价格,一夜之间直接跳了水。
拉着小车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围拢,一叠叠红白相间的塑料袋扯得哗啦啦直响。
一长排编织袋全敞着口,里面堆满带着晨露和泥土印的青皮玉米。守摊的基本都是附近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手里摇着蒲扇,嘴里整齐划一地甩着同一句招牌词:“自家地里掰的,没打过一滴药!”
话音没落,挑货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扒开两层青翠的外皮,大拇指指甲对准金黄饱满的玉米粒狠狠一掐,一股奶白色的甜浆直接迸在指甲盖上。
嫩、甜、糯。这三个字根本不用说,全在这汪水里。绝大多数人抢的,就是这种一包水的嫩苞米。
但偏偏有人不走寻常路。
角落的摊位前,有人专门扒拉那些外壳微微发干、手指捏上去硬邦邦的老玉米。这种老伙计出锅不水灵,但啃起来咔哧作响,牙齿跟粗硬的纤维硬碰硬,越嚼越往外涌一股扎实的粮香味儿。
粗纤维确实刮肠子,对中老年人的胃口是真对路。但这东西吃起来甜,含糖量可是实打实的。血糖高的要是跟着敞开肚皮啃,回头测血糖的仪器就得报警。
十块钱十根的大跌价,今天早市碰见,你打算往兜里装一包嫩水儿,还是挑几根硬骨头回去练练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