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的一次考试,有个考生带了 36 个馒头进考场,监考官问:你带这么多馒头干嘛?
这个考生叫李蟠,他的家族曾有过一段短暂的辉煌,其祖父在明朝天启年间考中举人,然而到了李蟠父亲这一代,家境贫寒,李父无所作为,家庭的重担便全部落在了母亲的肩上。
旁人常常感慨李氏文脉即将就此断绝,可年少的李蟠始终没有放弃学业,哪怕日常衣食难以周全,依旧坚持日夜诵读典籍。
李蟠年少时心性尚不定,一度喜爱驯养鹞鹰四处游玩,在经历变故之后幡然醒悟,下定决心埋头苦读,立志依靠科举重振家门荣光。
李蟠身形高大魁梧,食量远超普通人,同时他行文落笔节奏偏慢,斟酌观点务求严谨,不喜欢仓促草拟文稿。
考试流程漫长,考生需要长时间留在考场之内,考虑到持续作答期间容易饥饿,李蟠便提前备好干粮,将三十六个馒头带入考场,这件事很快引起监试官吏的注意。
面对官吏的问询,李蟠坦然说明自身情况,只求能够安心完成答卷,不会因为体力不支半途而废。
考试进程不断推进,众多考生相继完成文章陆续离场,大殿之内的应试者越来越少,唯有李蟠依旧稳坐位置,认真打磨策论内容。
天色由白昼转向黄昏,夜色笼罩考场,负责值守的官员多次上前催促收卷。
情急之下,李蟠恳切向官吏请求,表明数十年寒窗苦读,所有期待都寄托于这场殿试,恳请准许自己写完全部文字。
监考官心生恻隐,特意为他增添烛火,让他能够继续完成作答。
依靠随身携带的馒头充饥,搭配清水解渴,李蟠一直写到四更时分,才终于停笔交卷,带来的干粮也尽数吃完。他所撰写的策论围绕吏治、河防、民生治理等议题展开,条理清晰,提出不少贴合现实的见解,并没有堆砌空洞华丽的辞藻。
这份试卷连同考场之内发生的这段经历,一同传到康熙皇帝面前。
康熙翻阅李蟠的文章,认可其中务实可行的主张,同时知晓这名士子多年身处寒门,历经无数艰难依旧持之以恒读书。
综合考量之下,皇帝最终将李蟠定为丁丑科一甲第一名,也就是状元。
同榜考取探花的姜宸英,还专门作诗打趣李蟠,诗句中特意提及三十六馒头这件趣事,这段轶事随之在文人圈子里广泛流传,后人也将李蟠称作 “饽饽状元”。
金榜题名之后,李蟠获授翰林院修撰,进入国史馆参与《大清一统志》的编纂工作。
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可仅仅两年之后,命运迎来巨大转折。
康熙三十八年,朝廷委派李蟠出任顺天府乡试主考官,姜宸英担任副考官。放榜之后,不少落第士子心生不满,坊间很快出现诸多议论,传言考场之中存在不公情形,各类流言迅速蔓延京城。
相关情况被御史上报朝廷,康熙下令开展核查,随后将李蟠、姜宸英逮捕入狱。
风波持续发酵,副考官姜宸英没能熬过牢狱岁月,在狱中离世。
经过一系列审理,李蟠最终被判流放沈阳。数年过后朝廷下达赦免诏令,允许李蟠回归故土。
恰逢康熙南巡,皇帝有意再度征召李蟠入朝任职,经历这场仕途劫难的李蟠早已看透官场沉浮,婉拒征召选择归隐乡里。
回到徐州之后,李蟠定居户部山,不再涉足朝堂纷争,终日潜心诗文创作,时常游览当地山水,留下不少碑记与诗作,云龙山至今还留存有他撰写的文字。
直至雍正六年,李蟠在家乡安然离世。纵观他完整的一生,四十三岁大器晚成一举夺魁,短暂迎来人生顶峰,紧接着遭遇科场风波,半生起落充满戏剧性。
李蟠的经历也恰恰印证,一时的困顿不足以定义人的一生,坚持深耕学识,保持踏实审慎的态度,才有机会抓住机遇实现抱负。
同时,李蟠跌宕起伏的仕途也提醒世人,功名得来不易,朝堂局势变幻莫测,无论身处顺境逆境,都应当守住本心,从容看待得失荣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