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陈道明一生的痛,刚拿影后就遇“噩耗”,儿子是李媛媛的遗憾。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李媛媛前晚香消玉殒 家人回忆最后时光(图))
她叫李媛媛,二十六年前演过《围城》里的苏文纨。
李媛媛是济南人,一九六一年生在一个艺术家庭里。
她父亲是戏剧导演,母亲做艺术行政工作。
从小在剧场后台长大,耳濡目染,对舞台比对自己的房间还熟悉。
十六岁那年她考进了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二十岁毕业的时候,因为成绩出色,直接被学校留下来当了老师。
那个年代能留校的,靠的都是真功夫。
她在学校里教了几年书,后来在朋友的劝说下,终于迈进了影视圈。
一九八三年她拍了人生第一部电影《李冰》,演一个叫杜鹃的乡下姑娘。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表演虽然还有些青涩,但那股子灵气已经藏不住了。
后来她又尝试了不少不同类型的角色,有淳朴的,也有凌厉的。
她不愿意被人当成花瓶,就一直跟自己较劲,拼命磨演技。
从话剧舞台到电视荧屏,她一步步走得扎实又从容。
真正让她被全国观众记住的,是一九九零年的《围城》。
之后她又陆续拍了《阴阳鉴》《上海的早晨》等多部作品,每一部播出时收视率都很高。
她也被国家话剧院看中,成了话剧院的一员,参演了《张学良将军》《伐子都》等重量级剧目。
一九九五年,她凭电影《天生胆小》拿下了百花奖最佳女配角。
一九九八年,又以电视剧《香港的故事》获得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
那几年,她几乎站在了演艺事业的顶峰。
相比事业的顺遂,她的感情经历就要坎坷得多。
八十年代中期,她跟演员焦晃合作莎士比亚话剧《安东尼与克里奥佩特拉》,两人从早排到晚,整整在一起磨了五个月。
那部戏在上海连演四十多场,轰动一时。
两个人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互生好感,但因为年龄相差二十岁,加上焦晃之前有过两段婚姻,遭到了李媛媛父母的坚决反对。
这段感情最终还是散了。
后来她认识了编剧柳国庆。
那时候柳国庆还没什么名气,经济条件也不好。
李媛媛觉得一个演员一个编剧,挺般配的,两人交往不到一个月就登记结了婚。
婚房是李媛媛单位分的,十几平米大,卫生间是公用的,做饭要在楼道里。
她出去拍戏,他就在家写剧本。
时间一长,两个人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又都是性格强硬的人,吵起架来谁也不肯先低头。
这段婚姻最终还是没能维持下去。
离婚之后,她遇到了商人杨诚。
这一次不一样了。
杨诚对她很上心,凡事都顺着她,给了她一份踏实安稳的生活。
李媛媛终于安定下来,日子过得平静又温暖。
三十九岁那年,她怀孕了。
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全家人都很期待。
可就在产检的时候,医生发现她患上了宫颈癌。
摆在面前的选择很残酷,要么终止妊娠接受治疗,要么保孩子推迟治疗。
李媛媛选择了后者。
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二零零一年初,儿子杨泽宇出生。
产后四十二天复查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中晚期。
接下来的日子,她经历了手术、放疗、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人也迅速消瘦下去。
更让她难受的是,因为治疗的需要,她没法跟儿子待在一起。
孩子出生才五十四天,她就住进了医院。
丈夫杨诚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起居,陪她说话,给她翻剧本。
在她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杨诚还提议让她给孩子喂一次母乳。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她治疗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二零零一年,她因为主演电视剧《世纪人生》,获得了第二十一届金鹰奖的优秀女演员奖。
组委会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破例把奖杯送到了病房里。
那天的画面很多人都记得,镜头前的她已经很虚弱了,说不了几句话,但她还是笑了,笑得很安静。
对于一个把演戏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演员来说,这份认可在那个时候到来,意义非同寻常。
那段时间陈道明常去病房看她。
他本来就话不多,去了也不怎么开口,就坐在旁边陪着。
有时候给她读读剧本,有时候听她讲儿子的趣事。
他劝她多休息,她说自己还盼着哪天能再演一个完整的角色。
二零零二年十月二十日,李媛媛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去世,终年四十一岁。
她的儿子还不到两岁,刚刚学会叫妈妈,还不明白什么叫离别。
追悼会在八宝山举行,上千名影迷自发赶来送她最后一程,西长安街那天罕见地堵了车。
灵堂里,陈道明哭得几乎站不住,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要是当初多劝劝她就好了。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了。
它背后藏着的,不仅是一个朋友的自责,也是一种眼睁睁看着珍惜的人离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李媛媛走后,杨诚没有再娶,一个人把儿子带大。
如今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健健康康的,眉眼间或许还有几分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