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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那孩子,今天返校了。在师大读马列专业,研究生。这趟回学校,心情估计挺沉。报

邻居家那孩子,今天返校了。在师大读马列专业,研究生。这趟回学校,心情估计挺沉。报考北京的编制,没考上。三年书读下来,临门一脚踢空了。
当初可不是这样的。
这小孩叫小磊,打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小磊初中那会儿就特别爱看书,别人家孩子打游戏,他捧着本《毛泽东选集》看得津津有味。他爸还以为他装模作样,偷偷翻他书包,结果发现书页边角都翻卷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他爸后来跟我喝酒,眼眶都红了:“老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奇怪?别的娃追星,他追马克思。”
我说:“你儿子有出息,将来是干大事的人。”
果不其然,小磊高考考上了省重点大学,被调剂到了思想政治教育专业。他爸妈一开始心里直打鼓,觉得这专业不好就业。小磊倒想得开,说:“妈,我学这个,以后能帮很多人明事理、走正道,比那些整天想着赚钱的专业有意义多了。”他妈不懂这些大道理,但看儿子信心满满,也就随他去了。
本科四年,小磊年年拿奖学金,还入了党。大四那年,他把父母接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指着校园里的标语说:“爸,你看那八个字——‘立德树人,求实创新’,就是我学的。”他爸咧嘴笑,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后来考研,小磊一鼓作气考上了本校的马列专业研究生。他导师是国内研究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老教授,带出来的学生不是进了高校就是进了党政机关。小磊爸妈觉得,儿子前途一片光明,逢人就夸:“我家那小子,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可是这两年就业形势大家也都知道。小磊研三开始,报了三次北京的岗位——一次国考,一次京考,一次中央直属事业单位。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第一次笔试差两分进面试,第二次面试被刷,第三次临门一脚,考了第二名,人家只要一个。他从研三上学期考到下学期,从冬天考到夏天,最后连毕业论文答辩那几天都在刷题。
这趟返校,他其实是回去办毕业手续,顺便把宿舍东西搬回来。我一大早出门买菜,正好碰见他拖着行李箱,他爸开着一辆破面包车等在楼下。小磊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不少,但眼神还是亮堂堂的。我问他:“磊磊,回学校啊?”他笑了笑说:“叔,毕业了,后面再想想办法。”他爸在旁边补了一句:“没事,大不了回家,我养你一辈子。”
小磊没接话,扭头上了车。我看见他上车那一瞬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掉下来。他爸发动车子,发动机轰隆隆响,像是也带着一股子委屈。
这让我想起十几年前,他爸也是这样开着面包车送他去镇上读初中。那时候小磊抱着一个铁皮文具盒,里面放着他妈缝的鞋垫。一路上他爸教他背《少年中国说》,“少年强则国强”,小磊摇头晃脑地跟着念,车窗外是大片金黄的麦田。
说真的,我不觉得小磊失败了。他这三年读的书、受的苦,谁也拿不走。他导师跟我说,小磊写的毕业论文关于“共同富裕的基层实践”,被评了优秀,还发在了核心期刊上。这样的孩子,迟早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是现实这东西,有时候比理论复杂得多。他爸妈不敢催他找工作,怕他压力大。邻居们私下议论,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家。但我知道,小磊从来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好几个方案,想着回老家帮村里搞电商、搞红色旅游宣传。他只是不甘心——明明离那个理想最近的地方只差一步,现在却要退回来。
我想起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一个大学校长说:“不要用一次考试定义一个人的一生,更不要用编制衡量一个青年的价值。”话虽如此,但放到小磊身上,我还是心疼。
傍晚我遛弯回来,看见他爸一个人坐在楼下抽烟。我递了根烟过去,他爸狠狠吸了一口说:“老哥,你说这孩子,咋就想不开呢?非要去北京。”我说:“他那是心里有火,不想窝着。”他爸叹了口气:“我怕他烧着自己。”
小磊啊,希望你能明白,路不是只有一条。当年马克思不也穷困潦倒过吗?
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读了三年马列的研究生,考不上北京编制,是个人能力问题,还是现实太残酷?如果是你家孩子,你会劝他继续考,还是换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