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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刘亮华去办低保手续,却被工作人员骂了句“不要脸”

2007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刘亮华去办低保手续,却被工作人员骂了句“不要脸”,顿时怒火中烧,一把火烧了民政局!

主要信源:(凤凰网——刘亮华替战友申请低保遭冷遇后怒烧民政局)

2007年5月17日下午,民政局大院里,一名中年男子,推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进了会议室。

不出几分钟,门窗缝里就冒出滚滚浓烟,火苗一下子窜起半米高。

放火的男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空汽油瓶,嘴里反复喊着两个字:“冲啊。”

他叫刘亮华,42岁,武穴市烟草局下岗职工。半小时前,他陪一位伤残战友来申请低保。

工作人员扫了眼门口那辆摩托车,冷冷丢下一句:“骑着摩托车的人也敢来领低保,真不知天高地厚。”

刘亮华忙解释是替战友代办,对方却充耳不闻,反倒挑衅道:“有能耐你就把它烧了。”

这句话点燃了他压抑二十多年的东西,他转身出门,拔掉摩托油管,点燃了油箱。

民警迅速将情绪失控的刘亮华控制住,依照当时的法律,故意纵火至少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

然而消息传出后,上百名老战友从四面八方赶来,按下红手印联名担保,含泪恳请公安局对他进行精神鉴定。

他们说,老刘从战场回来这二十多年,魂一直留在阵地上没带回来。

这些战友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南京军区“硬骨头六连”。

1982年,17岁的刘亮华入伍,被分到这个英雄连队,1984年随部队开赴老山前线。

1985年3月8日,连队挑选十八名勇士组成突击队攻打小尖山,刘亮华是先锋。

他利用敌人夜视仪观察间隙,时而低姿匍匐,时而挺身跃进,消灭六个敌人,身负重伤,第一个冲上小尖山主峰。

全连以牺牲七人的代价消灭敌人241名。

战后评功,连队准备为他报请一等功,他坚决要求让给掩护他冲顶而负重伤的班长。

最终他立了二等功。

退伍后,刘亮华被分配到武穴烟草局。

坐办公室让他浑身不自在,调到稽查岗位反而得心应手,很快破获武穴烟草局最大走私案,一干就是二十年。

但战争的阴影一直缠着他,夜深人静时,战场上惨烈的场景一遍遍回放。

听到突然响声,他身体会不由自主做出战术动作。

过年放鞭炮,他条件反射般卧倒,他在自家楼顶用水泥修了一座碉堡,存着干粮和水。

夜里闭上眼,就是战友脑浆迸裂的画面。

白天的嘈杂里,他有时会突然听见炮弹呼啸声,那时候没人懂什么叫战争创伤,只知道他变了,变得古怪、暴躁、不可理喻。

2006年,烟草局分流富余人员,动员他带头买断下岗,承诺返聘时优先考虑,他签了协议。

可下岗后多次询问返聘,承诺总得不到兑现。

他感觉受到了欺骗,情绪起伏不定,家里的家具和墙壁到处是他击打的痕迹。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发生了2007年那件事,战友们得知后,联络各方求情,公安局最终同意进行精神鉴定。

经过一个月封闭检查,六位专家一致认定。

刘亮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伴精神障碍,在民政局听到连长命令他炸碉堡,作案时行为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

因为这纸鉴定,他免于刑事责任。

刘亮华清醒后第一句话是问烧坏了多少东西,他赔。

他翻遍家里所有存折赔偿了火灾损失,那些出言羞辱老兵的民政局工作人员,都受到了处分。

此后他开始打工生涯,装家具、当保安,甚至到内蒙古沙漠修铁路。

2011年,他在网上发帖想卖军功章,却在得到资助意向后改变了主意,那枚军功章是他和战友用生命换来的荣誉,是他心中最后的慰藉。

2013年,在一位酒坊老板帮助下他开始卖酒。

2018年,他东拼西凑七十多万元在乡下办起养鱼场,头两年开挖鱼塘、养护鱼苗、学技术,全身心扑在上面。

2020年垂钓场开始盈利,他有了成就感,武穴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也对他的创业给予肯定和支持。

刘亮华说,虽然经历过不少委屈,但那是个人的纠葛,他内心始终热爱国家。

他为曾是硬骨头六连的兵而自豪,做任何事情都想着不能给六连丢脸。

对老山的感情忘不了,趁身体还行,他一定还要再回去看看。

如今刘亮华已60多岁,仍需定期服药,但精神疾病没那么严重了。

那枚二等功军功章他一直珍藏着,在养殖场设了个小荣誉室,里面陈列着军功章和当年照片。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妻子知道,他又在想那些牺牲的战友了。

湖北省精神病院的那份诊断书,让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在报告里写道,患者对战争场面有闯入性回忆,存在幻听、幻觉。

这纸鉴定不仅救了刘亮华,也让社会开始正视战争留下的隐形创伤。

没有人说纵火是对的,但凡有半点别的办法,一个拿命为国拼过的老兵,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个曾经第一个冲上小尖山主峰的勇士,那个在民政局纵火的精神病人,那个在鱼塘边默默劳作的老者,都是同一个人。

他的故事提醒着每一个窗口服务人员,面对特殊群体要多一秒耐心,也提醒着整个社会,对那些曾经为我们负重前行的人,应该给予更多理解和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