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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博士说: “只要你长期压抑情绪,或者爱钻牛角尖,不用多,就三年五载。

北京协和医院博士说: “只要你长期压抑情绪,或者爱钻牛角尖,不用多,就三年五载。你会明白,所谓的慢性病,根源不在身体,在性格。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气头上不发作,半夜里胃疼醒。你以为是身体出了毛病,其实是性格在替你受罚。”

上海有个女人,叫于娟。复旦大学青年教师,海归博士。她老公是大学副教授,儿子两岁多。2009年12月,她31岁,确诊乳腺癌。晚期。

不是家族遗传。不是饮食问题。不是环境污染。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自己这三十年,用笔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后来这些文字成了一本书,封面印着一句话:“我们要用多大的代价,才能认清活着的意义?”

于娟从小就是个要强的人。读书要第一,考学要名校。工作要出色,评职称要赶在前面。她本科上海交大,去挪威留学,拿硕士学位。回国又考了复旦博士,留校当老师。一路顺风顺水,可每一步都是咬着牙走过来的。

她做学问也较劲。别人发一篇论文,她发两篇。别人评讲师,她想评副教授。别人晚上十点睡,她熬到凌晨三点。困了喝咖啡,再困喝浓茶。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眯一刻钟。醒了继续写。

2009年秋天,她开始腰疼。疼得直不起来。去校医院看,大夫说腰肌劳损。开了膏药贴,贴了没用。又去拍了片子,骨头没问题。

她没当回事。以为是累的。休息两天就好了。可那会儿她手头三个课题没结,两篇论文没改,一天都歇不下来。她跟老公说:“等我评上副教授,我就好好歇一歇。”

老公劝她去医院查查。她嫌排队耽误时间。又拖了几个月。几个月里,她照常加班,照常熬夜,照常跟人争课题、争经费。腰越来越疼,腋下也开始疼。她夜里翻个身都疼出一身汗,第二天照常爬起来去上课。

2009年12月底的一天,于娟在家里疼得晕过去了。老公打了120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乳腺癌晚期。全身骨转移。腰椎、肋骨、肩胛骨,到处都是病灶。

医生把她老公叫到走廊上,说:“太晚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于娟醒了以后,问老公什么病。老公不敢说实话,说“良性肿瘤,没事。”可她自己是博士。她从药单上看出来了。从大夫躲闪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没哭。她只是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眼睛一动不动。

化疗开始了。红药水打进去,浑身像被火烧。头发一把一把掉。她摸着自己的光头,拍了张照片,配了一行字:“光头挺好的,洗头省水。”

她开始回忆这三十年。回忆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回忆那些熬过的夜,争过的第一,咽下去的委屈。

她后来总结过,得乳腺癌的人里,性格内向阴郁的很少,反而多是争强好胜、急躁、控制欲强的人。她承认自己就是这样。不高兴了不发作,委屈了不说,生气了憋着。脸上笑嘻嘻的,心里翻江倒海。所有的负面情绪,她没有消化掉,全攒着。攒到了三十岁,身体扛不住了。它替她发了脾气。

2010年初,于娟在病床上收到一封邮件。是学校发来的。通知她评上了副教授。她看了半天,把手机放下。跟老公说:“评上了。可有什么用呢?我起不来了。”

老公握着她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她又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大的错,是用命换了那张纸。”

于娟开始劝身边的人。劝她老公别熬夜。劝她朋友别较劲。劝她学生别为了拿奖学金把身体熬坏。她弟弟来看她,她拉着弟弟的手说:“你脾气别那么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气头上讲的话,最伤人。先伤别人,再伤自己。”

她弟弟说:“姐,你别操心了。你好好养病。”她说:“我养不好了。我写下来。你们看。”

她说过一段话,后来被很多人转发:如果有时间,好好陪陪孩子,把买车的钱给父母买双鞋子,不要拼命去换大房子,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蜗居也温暖。

2011年4月19日凌晨,于娟走了。33岁。从确诊到走,不到一年半。

后来有人问她老公:“于娟生前最后悔什么?”她老公沉默了很久。说:“她最后悔的,不是没评上职称。是评上了,她起不来了。她其实不在乎那张纸了。她在乎的是,她两岁的儿子,以后记不住她的样子。”

化疗时,隔壁床一位阿姨问她:“姑娘,你什么学历?”她说:“博士。”阿姨说:“博士好呀,有文化。”于娟笑了笑:“阿姨,博士不如有个好身体。”

阿姨也笑了。笑着笑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拿了博士学位、发了核心期刊、评了副教授的人,最后用一个道理跟这个世界告别:别跟身体较劲。别跟情绪过不去。你忍下来的每一口气,身体都替你记着。你咽下去的每一次委屈,细胞都替你扛着。扛不住了,它就倒了。

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于娟若有来生,她不会选那张证书。她会选一个不堵心的脾气。她会在想哭的时候哭出来,在生气的时候说“我不高兴”,在累的时候说“我歇一会儿”。

她不会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可惜没有来生。只有活着的我们,从她的故事里,照见自己的影子。然后问自己一句:你手里攥着的那口气,值不值得你拿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