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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即位后不久,下令抄了曹家。谁知前后花了三个月时间,银子没搜出几个,反而抄出来

雍正即位后不久,下令抄了曹家。谁知前后花了三个月时间,银子没搜出几个,反而抄出来一百多张当票和欠条。一个当了三代江宁织造的家族,怎么穷成了这样?

这事得从康熙朝说起。

说起来,曹家跟清朝皇室的关系极深。曹寅的母亲孙氏是康熙的乳母,曹寅从小跟康熙一起长大,既是发小又是伴读。康熙亲政后,曹寅被派到江南做江宁织造。

当然,明面上是替皇家督办丝绸织品,暗地里还替皇帝盯着江南官场和文人的动向。所以康熙给他一个特权:可以直接给皇帝写密折,绕过所有中间环节。

曹寅担任江宁织造期间,康熙搞了六次南巡,其中四次都住在曹家。第一次曹寅母亲孙氏觐见时,康熙还对左右说:“此吾家老人也。”

皇帝住自己家里,对曹家来说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但另一方面,这个荣耀的代价太大了。接驾一次,银子花得像流水。光是给随行人员的打点、宴请地方官员、翻新住所、置办行头,每一次都得几十万两白银。

曹寅是替皇家办事的人,俸禄有限,只能从织造府的账上借支。借完了填不上,就再借,结果窟窿越滚越大。康熙心里清楚,但他念旧情,一直没追究,私下还跟曹寅说:"只要你在任上,朕保你无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1712年曹寅死了,曹寅的独子曹颙接了班,虽然干的很不错,但一年后就病死了。

无奈之下,康熙只能让曹寅的侄子曹頫过继到曹家名下,继续当江宁织造。康熙的算盘打得很明白:换人不换岗,只要曹家人在织造任上,账面上的亏空就还有时间慢慢填。

不过康熙还是大意了,一方面曹頫能力有限,另一方面康熙还没等到曹家把账填平,自己先走了。
1722年雍正登基,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整顿财政。结果曹家的账本被翻了出来,织造府的账面上,亏空高达几十万两。

康熙念旧情,可以容曹家慢慢还;但雍正不认这个,他要的是银子归库,亏空归零。

然而,曹寅在任时欠下的债,到他孙子手里已经翻了几倍,利滚利越滚越大。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当光了,换来的银子又填进了亏空里。等到雍正派人去抄家时,耗时三个月,搜出来的现银少得可怜,反倒是当票和欠条堆了一百多张,全是向当铺和私人借的。

更让雍正恼火的是,清查中还发现曹家跟他的政敌有来往。曹家跟康熙的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走得很近——这两个人正是雍正在夺嫡时的死对头。

一笔旧账,再加上站错了队,雍正在抄家这件事上半点手软都没有。曹家三代经营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全没了。

抄家之后,曹家老小被押回北京。祖宅被没收,田产被充公,家族成员被分散安置,昔日的钟鸣鼎食之家,转眼间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曹家败了,但这个故事没有完。

曹家被抄那年,曹寅的一个孙子刚满十岁。他跟着家人从南京回到北京,住进了破旧的胡同里,亲眼看着家族从云端跌到泥里。几十年后,这个落魄家族的后代提笔写了一部书。书里有一个大观园,有一座省亲别墅,有荣国府和宁国府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也有最后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那个孩子叫曹雪芹,那部书叫《红楼梦》。

康熙四次南巡住进曹家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他带来的不是荣宠,而是一个家族慢慢滑向深渊的起点。他以为自己的恩宠能护曹家一辈子,却不知道正是这份恩宠,把曹家架到了一个根本够不着的位置。

不得不感慨,有时候皇帝的偏爱比猜忌还可怕。猜忌最多让人掉脑袋,偏爱却能毁掉一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