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二天，沈雷开着卡宴带李玉华和孩子回了村。后备箱塞满礼盒，丈母娘早早站在路口等着，逢人便说："我女婿带外/孙子回来住半个月！"

车刚停稳，丈母娘就拽着沈雷往小卖部门口走。沈雷手里提着两条中华烟，脸上堆着笑，可晒谷场上乘凉的人齐刷刷扭头不看他。张婶摇着蒲扇："又来了？那四万六退没退？"

沈雷把烟搁柜台上："学校都没起诉，意见书摆在那儿，过了追诉期就没事了。"李玉华在旁边接话："到手的钱，凭啥退？"

李大牛蹲在台阶上啃西瓜，头也不抬："还沈总呢？中海那边通报都下来了，免职处理。你一个被撸了的人，还敢回来摆阔？"

沈雷脸一僵："那是公司正常人事调整……"

张婶直接怼回去："调整什么？不就是因为你空挂学籍骗补助的事传开了，公司嫌你丢人把你拿掉的嘛。举报人都捅到教育部了，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回来过暑假。"

院里院外围了十来人，老头端着茶缸说："沈雷，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将来孩子问'爸你为啥跟穷人抢补助'，你咋回？"

旁边小孩趴在墙头上拍手唱起来：

"沈雷沈雷空中飞，四年白领贫困杯；
意见书来他不怕，卡宴一开金链挥。"

唱完又换一段：

"空挂博士空挂金，四万六买不来心；
贺家老爹一句话，沈家金链压断筋。"

李玉华脸色铁青，拽沈雷："走，回家。"

李大牛声音追过来："工作都丢了还不退钱，等着吧，教育部复查结果下来，到时候不光退钱，这辈子名声都翻不了篇。全村人看着呢，你跑得了深圳，跑不了村里三辈人的嘴。"

有人接话："贪这种钱，迟早有报应。"

"就是，贺永辉他爹穷成那样都'我能做'，他沈雷百万年薪跟真贫困生抢四万六，活该被免职。"

沈雷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进了院门，丈母娘还在嘟囔："到手的钱就是自己的……"老丈人把烟一撂："人都被撸了，还死扛着不退？你们娘儿几个，真把脸丢到裤腰带以下了。"

窗外晒谷场上，小孩又从头唱了一遍，笑声一波接一波。李玉华关上门搜了搜手机，抬头小声说："教育部那个复查……好像快出结果了。"

沈雷盯着天花板，贺永辉他爹那句"我能做"在脑子里撞来撞去。那四万六还躺在卡里，可捏着手机的手指头，怎么都按不到"转账"那两个字上去。你认为高校反腐有多重要 湖南大学好在哪儿 高校腐败 如何看待耿同学与学术不端的斗争 湖南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