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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见丈夫的朋友生得俊朗魁梧,便时常惦念,一天,那人登门拜访,恰

有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见丈夫的朋友生得俊朗魁梧,便时常惦念,一天,那人登门拜访,恰逢丈夫不在家,妇人便备下酒菜招待,席间借着酒意,言语间不断试探撩拨。

林姐36岁,生得白净,眉眼总带着几分柔和。她嫁给老周十多年,两个人从租门面、四处赊货,熬到有房有店。

老周在县城经营五金生意,肯吃苦,晚上说一句“我回来了”,一天的话差不多就到这里。
 
老周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赵磊,年轻时跟着工程队去了外省。前一年春节,他拎着礼盒来拜年,林姐开门时差点没认出来,记忆里那个瘦高少年,已是肩背宽阔、说话爽快的中年男人。

那顿饭之后,林姐偶尔会想起他,开始只是做饭时走神,后来陪老周看电视,眼前也会闪过赵磊说笑的样子。

她知道这念头不合适,也劝过自己:老周不会说好听话,却没让她受过什么苦。可越想压住,它越会从缝里冒出来。
 
几个月后,老周说赵磊中午来家吃饭,林姐嘴上只回了句“知道了”,第二天却早起一个多小时,收拾屋子,菜也挑得格外仔细,还换上平时舍不得穿的连衣裙。

临近饭点,老周接到电话,说工地上的货出了岔子,他穿着外套交代:“你先陪赵磊吃,我处理完就回来。”
 
院门一关,屋里忽然静了,赵磊进门没见到老周,林姐说他临时有事,让他先坐,林姐开了瓶酒,说难得见面,多少喝一点,几杯下去,她脸上有了红意,话也渐渐多起来。
 
她把椅子挪近些,说:“还是你们在外面跑的人有精神,你周哥守着店,越来越不会说话了。”赵磊替老周解释,说他那叫踏实,过日子终究要靠稳当。

林姐低头转着酒杯:“稳当是稳当,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连句心里话都没有,有时候比自己一个人还冷清。”
 
赵磊听出了分量,神情一下收住。他放下酒杯,劝她等老周闲下来,两人出去走走。

林姐却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目光没有避开:“我也没老到什么都不需要,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难道就只能做饭、收拾屋子?”
 
话已经不能再装作没听懂。赵磊把椅子往后挪,起身拿过外套,语气客气,却毫不含糊:“嫂子,周哥是我兄弟。

你们这个家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也劝你别再往前走。”说完,他连饭也没再吃,径直出了门。
 
林姐坐在那里,半天没动。酒意退下去后,只剩难堪。她忽然想到,假如赵磊真的留下,往后每次看见老周,她该用什么眼神面对?一旦越过那条线,毁掉的可能是整个家。那天下午,她守着一桌冷菜坐了很久。从此赵磊不再单独登门,她也没再提过那顿饭。
 
我认为,赵磊难得的不只是拒绝,而是拒绝得清楚。他没有借酒意试探,也没有享受暧昧带来的虚荣,更没留下“或许还有机会”的错觉。许多麻烦并不是从大错开始,而是从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一次没有及时收回的靠近开始。
 
古代公案小说《包公案》的《临江亭》中,也有一段相近的情节。开封富户吴十二有位好友韩满,经常到吴家走动。

吴十二的妻子谢氏见韩满相貌堂堂,便趁丈夫外出,以赏雪饮酒为名设席相陪。酒到半酣,她故意把话说得亲热,又亲手递酒试探。

韩满当场变色,直言自己与吴十二情同手足,绝不会败坏朋友伦义,随即离席。
 
吴十二回家后,谢氏却倒打一耙,说韩满趁主人不在言语轻薄,被她斥责后才离开。几天后,韩满在街上遇到吴十二,提醒他留意家中。

吴十二没有听懂,只当妻子待客失礼,还请韩满别计较。后来韩满随舅父吴兰去苏州经商,与吴家断了往来。
 
吴家有个家人叫汪吉,早已与谢氏私通。一次吴十二命他同行收账,汪吉不愿离开谢氏,被主人责骂。

临行前,谢氏竟让他设法除掉吴十二。两人到了九江镇,乘李艄的船渡黑龙潭,夜里停在龙王庙前。

吴十二酒醉后起身小解,汪吉假意搀扶,趁四下无人将他推入水中,又高喊主人落水。李艄赶来时已无法施救,只暗暗怀疑此事并非意外。
 
汪吉回去报丧,谢氏设下灵位,背地里仍与他来往。后来,韩满途经临江亭,见到形容枯槁的吴十二。

吴十二诉说遇害经过,并提到李艄知道当夜情形,说完便消失不见。韩满回乡查问,才知道朋友已经身亡60日,他不顾舅父劝阻,前往开封府告状。
 
包公没有把亡魂托梦直接当作证据,而是抓住李艄这条线索查问,李艄到堂讲明当夜所见,汪吉见证人出现,心中慌乱,很快招认了私通和害主的经过,谢氏也无法抵赖。

二人最终被处斩,吴十二留下一个14岁的女儿,后来嫁给韩满的儿子,家产也由女儿继承。
 
在我看来,这两个故事相连的地方,不只是“朋友妻不可欺”,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在欲望面前能不能及时停下,被拒绝以后又能不能承认自己的失态。

林姐的念头虽然越了界,最终却被那次拒绝拉了回来;谢氏则把羞恼变成报复,一步步走到私通和谋害。人未必能保证心里从不生出杂念,但至少要对自己的下一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