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尚志牺牲后,一汉奸在验尸时,用脚踢了踢赵尚志的脑袋。旁边叛变的战友突然给了汉奸一巴掌,怒喝道:你是没有手。这一巴掌让验尸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主要信源:(新华社——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赵尚志:白山黑水铸就铁血忠魂)
技术人员修复颅骨时,在左眼眶下方的骨缝里抠出半粒锈蚀的弹片,和1932年巴彦战斗的弹道记录严丝合缝。
当年倓虚法师埋头颅时,偷偷往红布里塞了半块绣着“抗日救国”的靛蓝袖标,出土时还粘着几缕粗麻线。
曾给伪警署当杂役的长春老人回忆,赵尚志咽气后眼还睁着,
他趁日军不注意,偷偷用木炭在遗照背面写了“赵军长未瞑目”。
谢文东扇完伪警耳光后,躲在工棚角落抽了半宿旱烟,跟身边人说,赵尚志活着时,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姜宝才后来在沈阳档案馆翻到东城政雄的供词。
2004年长春净月潭的土坡被刨开时,那团裹在红布里的东西已经等了62年。
沈阳军区作家姜宝才盯着颅骨左眼眶下那道月牙形的旧伤,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没说话。
这道伤和72年前伪满档案里的一行字对上,赵尚志,左颧骨三处弹痕。
这道伤是1932年冬天留下。
那时候赵尚志刚当上抗联第三军军长,带着人在巴彦游击区和国民党地主武装干仗,弹片削进左眼眶底下。
没打穿眼球,却把骨头啃掉一块。
赵尚志没喊疼,拿布条缠了两圈接着指挥,后来这伤疤成了他的身份证。
日本人悬赏他的人头,标价是一两骨头一两金,一两肉一两银,可这伤疤没人能仿。
赵尚志这辈子就没打算让日本人舒服。
洗脸这事儿,赵尚志打1932年起就不干了,旁人问起,他梗着脖子说赶不走小鬼子没脸见人。
这话现在听着像唱高调,可在那时候,他真就是揣着脑袋干革命,连洗脸都嫌浪费时间。
1942年2月12日深夜的梧桐河边,他带的百十号人里混进了刘德山。
这特务是他亲自招进来的,谁能想到背后会来一枪。
子弹从右后腰打进去,自小腹和胯部之间穿出来,肠子顺着伤口往外淌。
他没倒,拔出手枪崩了两个叛徒,把兜里那封沾血的密报塞给姜立新,喘着气说别让鬼子拿到。
姜立新挨了枪子儿,爬了三里地把密报塞进树洞,又往反方向爬了半里,血把雪地染成褐色的冰碴。
赵尚志被俘后扔在伪警署工棚里,审讯的东城政雄抬脚就往他腹部伤口上踹。
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骂东城政雄非人。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他昏迷了十次,日本人想撬开他的嘴,可除了唾沫和歌声,啥也没得到。
赵尚志咽气后,日军锯下他头颅,尸身扔进松花江,打算和杨靖宇、陈翰章的头颅一块儿运到日本去显摆。
长春护国般若寺的倓虚法师去求梅津美治郎,说尸身腐烂惊扰佛门,把头颅要了回来,埋在后墙根下。
那时候谢文东就在旁边,这人原是抗联第八军军长,后来叛变当了伪满少将。
见个伪警军官抬脚踢赵尚志的头颅,他上前扇了一耳光,问伪警军官是不是没手。
这巴掌没救了赵尚志,却把叛徒的怯懦抽得生疼。
谢文东后来被枪毙时,家里搜出一本泛黄的《抗日救国宣言》,落款还是“军长谢文东”。
有些东西,叛变了也磨不掉。
头颅在墙根下躺了六十二年,期间周保中找过,苏军五个支队搜过,吉林黑龙江两省的人翻过,都没影儿。
直到2003年,日本学者山崎枝子来佳木斯采访抗联老战士李敏,得知头颅可能在般若寺。
她回日本找到当年参与杀害赵尚志的东城政雄,老头儿临死前说了实话。
李敏跑了好几趟长春,寺里僧人都不知道,直到2004年修围墙,民工一锄头刨出个黑色塑料袋。
姜宝才接到消息赶过去时,头颅刚从净月潭挪回市区。
他摸着那道左眼眶下的伤,想起赵尚志生前说的话“我死也要死在东北,看着鬼子滚蛋”。
现在这伤还在,头颅回来了,可松花江里那具无头尸身,至今还在冰层下游荡。
2008年10月,这颗头颅被送回辽宁朝阳安葬。
那天正好是赵尚志诞辰100周年。
纪念馆开馆,尚志市的名字刻在地图上,尚志大街的车流里,没人知道62年前,有个头颅在墙根下数了62场雪。
日本人当年想用他的头颅吓唬东北人,可现在,这头颅成了最硬的骨头。
它证明有些东西砍不断,有些名字烧不毁,有些伤疤,时间越久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