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枯死的盆景，藏着我和父亲最后的春日时光

父亲走的那年春天，
我们种了一盆盆景。

是他先提的。
那天他坐在院子里，
看着墙角那排空花盆，
忽然说：
“好久没种了，再种一盆吧。”

我愣了一下。
那段时间，他已经不太有力气做这些事了。
但他说得很平常，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去买了树苗，
他选了花盆。
他蹲下身，
用手把土捏碎，
一点一点填进盆里。

我扶着那棵小树，
能感觉到它的根须在土里慢慢落定。
他填完土，拍实，
又看了看：
“还行。”

那盆盆景活了。
他走以后，它还活着。
我给它浇水，
搬到有太阳的地方，
冬天搬进屋里。
它长得很慢，
但一直在长。
好像他还在似的。

后来它还是死了。
不知道是哪一天，
叶子开始黄，
一片一片掉，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我把它放在角落里，
没有扔掉。
花盆还在，
空着，
摆在原来的位置。

每次看见那个花盆，
我都觉得，
它不是空的。

它装着那个下午——
他蹲在地上，
我扶着树苗，
土一点一点填进去。

那盆盆景不在了，
但那个下午还在。

你和父亲之间，有没有一件“不在了，但还在”的东西？评论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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