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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汝明回忆 因“运送父亲遗骨”擅自离队被冯玉祥打军棍 中 接上文 传令

刘汝明回忆 因“运送父亲遗骨”擅自离队被冯玉祥打军棍 中


接上文

传令兵进去报告我回来了,旅长没叫我立刻进去,而是下令先集合营长。我一听就知道这顿打免不了了,事到如今只好等着。

营长们集合齐后,我也站在列中。旅长一出来便对我大骂:“好啊,你当了营长了,可以自由随便了!你请假我不准,你应该再请,再请不准应该三请,怎么可以自己一跑?今天非要打你四十军棍不可!”说着便叫人把我按倒,自己拿了军棍要来打我。

韩向方(韩复渠)一见便跑上去说:“旅长别生气,叫我来打。”说着便伸手接棍子。旅长有意无意地把军棍递给他,向方接过来便照我打下。哪知他一棍一棍都超过我的身子,全打在地上,一点也没打我。旅长站在旁边嘴里高喝“重打”,但也未叫换人。

打了十几下,大家全给我讲情。旅长叫不要打了,叫我起来问:“你还跑不跑了?”

我这时也火了,便回说:“除非准我假,再不然就把我押起来,否则我还是要跑。”

在我们旅里很少有人敢于顶撞他,他听了不禁又大怒,说:“把他送到手枪队押起来!”

押起来就是关禁闭。送我到手枪队,等于送我回到自己老营部。我当过手枪队的大队长,这里的官兵都是我的部下,见我来了,忙着给我倒水弄饭,并且要给我疗伤。本来挨了棍责的人都要弄些黄纸、烧酒活活血,以免瘀血化为棍疮,但是韩向方打我时做了手脚,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伤。

在手枪队“押”了两天,一天有个三团一营的班长叫陈朝品,在德山晚上站卫兵时打死了一头老虎。死虎送到旅部剥了皮,旅部上下都大吃老虎肉。就在快要吃饭的时候,旅长忽然叫我去。

我进去见到他,他正在吃饭,看见我便说:“来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碗老虎肉。”说着便端给我。我便也不客气地吃了。

吃完后他说:“你要去运你父亲的灵,本来也是大事,不过你不该自己跑。”我便说我错了。

他又说:“你一定要去,就去吧,早些去早些回来。你的营长韩复榘已到差了,你就接他的炮兵团团附,你们俩就算对调。”

我答应了一声。稍停他又说:“路太远,你的钱怕不够,我这里有五百块钱你带着。”

我急忙谢谢他。他拿了两叠钱出来,把多的一叠给了我。又指着那少的一叠说:“咱们旅里多是直、鲁、豫、皖这四省的人,来往都很方便,只有石友三是吉林人。你这趟出关,顺便到他家去一下,这里是二百块钱,你带着送给他的老人。”

我便也代石汉章(友三)谢过了他。他就叫我出来,告诉我没事早点走吧,早去早回来。

我满怀欣悦地又到了手枪队,大家知道了都为我高兴。我先去炮兵团见了鹿团长(注:鹿钟麟),鹿叫我立刻搬到炮兵团住;韩向方叫我回三团一营住;石汉章知道我要到他家去,一定要叫我去他学兵营部里住两天。

评:刘汝明人际关系不错,冯玉祥部队凝聚力是可以的。

我急于上路便一一辞谢。大家又为我饯行,那时候我们还没胆量下馆子,所谓饯行不过是找一个有眷属的家里,买些鱼肉吃一顿罢了。

这次离开常德是公开走的。我搭乘小轮船经洞庭湖直奔汉口,再转乘平汉路火车到丰台转天津,乘京奉路火车出关。因为我急于赶到关外,所以也没回家,在天津写了封家信禀告母亲,我已出关去哈尔滨了,预计哪一天可以回到家,请家里先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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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没完,从这里可以看出冯玉祥独特的御将之术。

冯玉祥

另:冯玉祥很喜欢用打军棍来治理部下,不过,不是往死里打,反而被打过的,都能升官。宋哲元这种到旅长了,还是要被冯玉祥打军棍。1926年冯玉祥访问苏联,回来以后取消了打军棍。他手下的张自忠是真正的军棍杀手,人称“张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