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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Kimi K3 把美国 AI 圈刺激得不轻,马斯克都主动发推“反思”。一个

最近,Kimi K3 把美国 AI 圈刺激得不轻,马斯克都主动发推“反思”。

一个钱更少、卡更少的中国团队,做出来的模型,居然坐上了全球前沿模型的牌桌。

真正刺激美国人的是:钱更多,算力更多,顶尖研究员也更多,为什么没有把中国团队远远甩开?

有人给出的答案是:Infra is research。基础设施本身,就是研究。

什么意思?

中国很多 AI 团队没把研究员和工程师分得那么清。模型跑不起来,提出算法的人也得下去调机器、清数据、改框架。训练中断,可能是通信出了问题,可能是显存不够,也可能是数据脏了。

这些事看起来不像研究。但你能把多大的模型跑起来,一天能完成几次实验,决定了你到底能够研究什么。

马斯克看完这种说法,也接了一句。他说,一些美国公司把研究员当成“领主”,把工程师当成“农民”。研究员负责提出漂亮的想法,工程师负责收拾烂摊子。

这种文化很有毒。

因为两者做到最好,本质上都是工程师。硬要分开,效率就低了!

这件事,我在中国智能驾驶里见过一次。那家公司叫 Momenta。

前两天,在《亭口三人谈》里,我和许政、智驾专家 Momenta 的曹旭东,蔚来的章健勇,以及后来从小鹏去了英伟达的吴新宙。

Momenta 最有意思。2019 年前后,自动驾驶行业最时髦的是 L4 Robotaxi。L4 是贵族路线。先做一辆不需要人类接管的无人车,再慢慢把技术下放到普通汽车上。

Momenta 原本也做 L4,后来却跑去做量产 L2,提出“一套飞轮、两条腿”:一条腿做量产辅助驾驶,从真实车辆上获得数据;另一条腿继续做 L4。两条路线共用一套数据和算法闭环。

这个决定当时被骂得很惨。

- 友商CEO当面说,这是“搏二兔而不得一兔”。同时追两只兔子,最后可能一只也抓不到。- 友商CTO也提出过一个问题:海量数据,真的是高级别自动驾驶的“银弹”吗?- 另一位友商CEO则一直认为,L2 和 L4 的安全门槛不同。L2 做得再好,也不一定自然走到 L4。

所谓“银色子弹”,就是能够一枪解决所有问题的万能武器。自动驾驶没有这种东西。不是算法更大、数据更多,车就会突然获得完全自动驾驶能力。

Momenta 也没有靠另一场辩论回答。它直接钻进了量产的泥地里。

2021 年,Momenta 给智己 L7 做量产项目。据后来的一篇深度报道复盘,当时部署一个软件版本要花三天。部署完,车还不一定跑得起来。十个团队轮流拿着 U 盘往车上插。

智己高管半夜来到现场,问他们:“这么早下班?软件版本做出来了吗?”

这才是智能驾驶真实的样子。不是发布会上那段丝滑的演示视频。是版本管理、车端部署、测试验证、故障定位,以及十个团队怎么在同一辆车上干活。Momenta 把相关工程团队从二十多人扩到一百多人,重新建立工具链和集成体系。最后,一次版本部署从三天缩短到一小时以内。

注意,这里没有突然出现一种更厉害的算法。只是版本跑得更快,问题更容易复现,车辆数据能够更快回流。

但这又直接改变了算法迭代的速度。

这就是 Infra,也是 research。

到 2026 年 7 月,Momenta 宣布量产装车突破 100 万台,并在香港上市。我们还不能说 Momenta 赢得了 L4 的终局。但至少在量产 L2 这一局,它证明了自己:

L2 不只是研究完成以后的落地。量产本身,就是研究的一部分。

章健勇也是这样。他带领蔚来团队,在只有约 2.5 TOPS 算力的 EyeQ4 平台上做出了 NOP。今天看,2.5 TOPS 简直寒酸。但工程的价值,本来就不是等资源无限充足,而是在有限的芯片、功耗和成本里,把东西做出来。

吴新宙也一样。2019 年小鹏第一次 1024 活动上,他就讲过两条路线:先做 L4,再向下覆盖 L2。或者先把 L2 装进几十万辆车,再一步步逼近 L4。后来,他带着小鹏从 NGP 做到 XNGP,最后去了英伟达。

这三个人都没有找到什么银色子弹。他们只是特别能干那些不漂亮的活。带团队、做工具、调系统、改流程,最后把一个演示项目变成用户每天都能开的产品。

这件事让我很有感触。因为年轻时的我,恰好有点看不起这些事情。

我从河南考上清华以后,对自己的智商和推理能力非常自信。大一学线性代数、微积分和大学物理,我成绩很好,总成绩年级第一。我特别喜欢简洁的公式。一个复杂的问题,最后被压缩成几行漂亮的推导。多高级。

到了大二,我开始学《工程热力学》,突然觉得特别恶心。烧锅炉的公式不告诉你怎么完整推导,直接给你一堆参数和待定值。不同工况还要查表。表里全是 1.356、1.686 这种毫无规律的经验数字。

当时我想:这也能叫科学?

后来才明白,这恰恰就是工程。现实世界不会为了让公式更漂亮,就主动删掉摩擦、误差、材料差异和复杂工况。

十年前,我看过一本 MIT 学者苏珊娜·伯杰写的书,叫《重塑制造业》。MIT 团队走访了美国、德国、中国等地的 250 多家企业,最后发现了一件事:

制造本身,就是创新发生的地方。

一张设计图进入工厂以后,材料、设备、成本和良率会不断暴露新问题。工程师修改制造过程,其实也在重新设计产品。

美国过去以为,把制造外包出去,只是搬走了一部分低利润工作。后来才发现,一起被搬走的,还有制造过程中形成的知识。

美国发现:自己亏大了! 那不搞制造业了,搞一些不需要制造的AI吧,在AI领域碾压中国!

结果,相同的故事又在 AI 领域发生。

美国公司以为,最聪明的人负责设计模型,剩下的人准备好 GPU 和数据就行。结果模型越来越大以后,数据怎么清洗、机器怎么连接、训练怎么恢复、实验怎么加速,反而决定了研究能够走多远。

所以:

Infra本身就是研究。制造本身就是创新。

马斯克Kimi3momen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