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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这个视频有了心理暗示。梦到我带着弟弟,在父亲家里生活。我需要看那个女人

可能是因为这个视频有了心理暗示。梦到我带着弟弟,在父亲家里生活。我需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担心弟弟被虐待,面对父亲的无动于衷。我好像被困在了十二岁,既是姐姐又是“妈妈”的日子。

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在那个年纪,我一度想掐死我的弟弟。我希望他睡着,希望他不要哭,只有他睡着,我才能喘息,才有时间做家务。在潮湿阴暗的出租房里,闷热的夏天,生锈的小窗户,转起来吱呀叫的老风扇,小小的房间和厕所只隔着一道帘子,没有两张床,我只能打地铺,蜷缩着离厕所远一点。晚上有时候会有东西在身边窸窸窣窣,是蟑螂,或是其他的小虫子。说来也怪,那时候竟不觉得怕,只觉得邋遢。全然陌生的地方,破旧的楼挨着楼,母亲严令禁止我们出门。可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无聊的漫长的一天,小孩总是哭闹。我偷偷带着弟弟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走廊昏暗的很,有很多道门,密密麻麻的,像停尸间一样。

我努力记着我们是哪一间,慢慢探路,在一间房前停了下来。房门开着一条小缝,里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有个人在电脑面前打游戏,是个年轻男人,他房间里很暗,只有电视和电脑发着光。弟弟走不动路,扒在那里看,我小心翼翼蹲下来,叫他不要出声。我们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第二天又在那个时间段偷偷出门,扒在那一条门缝看。知道了那个动画片叫《超兽武装》,学会了哼片头片尾曲。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有的时候弟弟睡着了,我也会独自出来看,电视里放着《龙行天下》,多年以后我都在惦记,司马玉龙有没有寻到他的母亲,有没有和珊珊在一起。成为大人后,我总觉得我们天天去扒人家门缝,说不定人家早就发现了。但门一直留着,每天都有一条小缝。

听说又有小孩被拐卖了,母亲不放心,开始在做工前把我们锁在房间里,我每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走廊上的动静。我能清楚地判断,哪个是母亲的脚步声。

我需要在母亲回来前哄睡弟弟,但小孩子精力旺盛,总闹着不肯睡,母亲回来后就会发火,会打骂我。后来我就会因为弟弟不睡觉急得哭,小小的人会手足无措,说“姐姐不哭我睡觉”。后来这招一直持续到他六七岁,只要我表现出来痛苦难过,他害怕会失去姐姐,就会很听话。

后来长大一些了他就不吃这套了,开始调皮,我会打他,打得很重,我手都是红肿的。我打完后很后悔,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但当时是控制不住的。等到他十几岁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力气已经打不动他了。他倔强的眼睛里泛着泪光,有伤心,也有愤怒。

我突然发现,我就像曾经母亲用暴力推开我一样,将从小带大的那个小男孩推远了。

我,不适合做母亲。这样的痛苦情绪会伴随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