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烂漫时》选角时,导演费振翔碰了一鼻子灰,谁知宋佳一没谈价二没讲条件,张口就是:我零片酬演!
2023年夏天,电视剧《山花烂漫时》的筹备工作一度停摆,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找不到敢演张桂梅的女演员。
导演费振翔的电话打了十几个,从一线大花到实力青衣,对方听完角色介绍后的沉默都出奇一致,随后便是委婉的推辞。
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张桂梅校长还健在,那是活生生的时代楷模,家喻户晓的程度让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演员都感到压力山大。
更何况,此前同题材的电影刚经历了一场舆论风暴,观众对这类角色的改编极其敏感,谁也不想冒着职业生涯的风险去演一个注定会被放在显微镜下挑剔的角色。
选角团队一度灰心丧气,甚至做好了换年轻演员演张桂梅青年时期的备选方案。
就在项目几乎要黄掉的时候,费振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联系了宋佳。
那时候宋佳刚结束一个现代剧的拍摄,正在休息。
听到是演张桂梅,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让导演把剧本发过来。
那天晚上,宋佳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翻出所有关于张桂梅的新闻报道和纪录片,一直看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她回电话给导演,开口第一句不是谈钱,也不是谈档期,而是说她仔细想过了,张校长的伟大不在于外形,而在于那股子要把大山女孩托举起来的劲儿。
她告诉导演,自己愿意接这个角色,而且分文不取。
她说,演这样的角色要是还计较片酬,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接下角色后的宋佳像是变了一个人。
为了缩短和张桂梅身高的差距,她戒掉了平时最爱的高跟鞋,在剧组的三个多月里只穿平底布鞋,走路时刻意含胸收腹,模仿张校长因为病痛而佝偻的脊背。
开机前三个月,她就住进了华坪女高,每天跟着张桂梅查房、听课、家访。
有一次张桂梅去家访,山路泥泞,宋佳跟着走了两个小时,鞋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干脆光着脚走完剩下的路。
当地紫外线强,她从不涂防晒霜,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脸上脱了几层皮,直到肤色和当地人相近。
为了模仿张桂梅常年咳嗽的样子,她特意去请教了呼吸科医生,学会了那种因为肺部不适而引发的、从胸腔深处传来的闷咳声。
甚至在吃饭时呛到了也不停下来,硬是把那口饭咽下去,就为了记住那种生理反应。
剧组在华坪女高隔壁的老校区1:1复刻了教室,宋佳每天就在那里待着,观察学生们怎么学习,张校长怎么巡视。
有一场戏是张桂梅在雨中护送学生回宿舍,宋佳在雨里站了四个小时,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导演喊卡后她还蹲在地上缓了半天。
还有一场戏是张桂梅贴膏药,宋佳为了演得像,提前一周就开始练习撕膏药的力度和角度,因为张桂梅手指关节变形,撕膏药的动作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对着镜子练了上百次,直到那个动作变成了肌肉记忆。
拍摄期间,宋佳几乎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不逛街、不聚餐,每天除了拍戏就是揣摩角色。
有次工作人员看到她在操场角落里一边走一边念叨,走近了才发现她是在练习张桂梅走路时右脚微微拖地的习惯,因为严重的类风湿,张桂梅的右腿每迈一步都钻心地疼。
宋佳为了这个细节,每天在操场走几十圈,直到那股拖沓的劲儿自然地融进了她的步态里。
剧组的人都记得,有天深夜收工,宋佳坐在道具室的地上,对着一盏台灯发呆,手里捏着张桂梅的一张照片,一看就是半小时。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宋佳是在琢磨张桂梅眼神里的那种焦灼和坚定,那是一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母亲的眼神。
2024年教师节,《山花烂漫时》开播,最初几集确实有观众吐槽宋佳太高,长得不像。
但随着剧情推进,那些质疑声渐渐消失了。
观众发现,宋佳演出了张桂梅那股子虎劲儿,演出了她面对困难时的倔强,也演出了她看到学生进步时的温柔。
张桂梅本人看完片花后说:"她演得很好,看着就像我自己。"这句话比任何奖项都重。
后来宋佳凭借这个角色拿了白玉兰奖,领奖台上她说,感谢张桂梅校长让她明白了演员的责任。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把这次演出的全部心意都留在了华坪,剧集收官后,宋佳个人向华坪县捐赠了100万元,用于改善当地教育条件。
从零片酬接演到拿奖后捐款,宋佳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戏比天大。
当初那些婉拒的演员或许有自己的顾虑,但宋佳的选择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好演员从不会被风险吓退,只会因为角色的意义而燃烧。
山花烂漫时,烂漫的不仅是大山里的女孩,还有那些愿意为艺术、为信仰躬身入局的灵魂。
这世上从不缺漂亮的脸蛋,缺的是肯为一个角色倾尽心血、不计得失的真心。
当宋佳穿着那双磨破的布鞋走在华坪的土地上时,她已经不仅仅是演员宋佳,更是张桂梅精神的另一种延续。
这大概就是《山花烂漫时》能打动千万人心的秘密,所有的真诚,都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藏在一个演员愿意为一部戏付出的全部热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