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和爷爷分居了半辈子,记得十几岁的我问过奶奶,为什么不和爷爷分开。
奶奶当时慢悠悠的说,哎,都过了半辈子了,凑合着过吧。谁家好啊,谁家都有谁家的事,也就是谁不跟谁过不知道吧。你看你们都这么大了,我看看你们就觉得啥事也不叫事了。
那时候小不懂,现在走过人生大半,才明白。那时奶奶的隐忍不是软弱,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到了儿孙身上。
一家人在一起对她就是最重要的,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没事。
爷爷脾气暴躁,直到他老年也没退脾气。但爷爷一生要强能干,七十多岁时候还去犁地。
我牵牛,但凡走歪一点,爷爷就在后面大骂。我也把满肚子气洒在家里那条老黑牛上,拿着鞭子使劲抽它。
老黑牛躲闪着,眼里泪珠一颗颗往下滚,落在脚下滚烫的土地上。却始终倔犟的用力往前走,半点不会偷懒。
时至今日,仍会想起这些画面。心里有些疼,年龄尚小的我怎么会那么心狠。老黑牛只是不会说话,它也会疼啊。
奶奶一生都是病殃殃的,气管严,哮喘,心脏病。从我记事起,奶奶就很虚弱。做个饭都要喘上半天,挪着一双小脚颤颤巍巍。
那个年代的女人都是默默忍受付出,把一生无怨无悔的付出在家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