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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地下党被判死刑,临行刑前去上厕所,看守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回”,地下

1949年,地下党被判死刑,临行刑前去上厕所,看守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回”,地下党没去厕所,而是扛起一块板子,支到了厕所墙壁上,借势一跃攀上墙头。

1949年4月10日深夜,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部第一稽查大队看守所,围墙在夜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范纪曼蜷在牢房角落,透过铁窗缝隙打量着外面。他在这里已经关了一个多月,3月1日被捕那天他就知道,这一次不同以往。

此前三次入狱,他都活着走了出来。1930年因叛徒出卖第一次被捕,关押三个月,守口如瓶,被朋友营救出狱。后来两次,他同样咬紧牙关,敌人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撬开他的嘴。

但这一次,他的名字被画上了圆圈。在军统待了那么多年,范纪曼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死刑,没有转圜。

看守所里的人不知道这个囚犯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他叫范行,国民党国防部二厅驻沪国际组少将代理专员。他们不知道这个精通日、英、俄、德四门语言的“国军少将”,1926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知道他曾担任过军统北平站代站长,彼时毛人凤不过是他下面的一个小角色;更不知道,他潜伏在敌人内部已经整整十九年。

4月上旬,看守所外传来消息:国民党政府即将溃败逃亡台湾。与此同时,对政治犯的处决加快了速度。

范纪曼开始仔细观察监狱的构造。他发现厕所紧挨着围墙,而那段围墙没有加装铁丝网或电网。他还摸清了看守换班的规律,凌晨时分,人的精神最是困乏。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如何翻过那道墙。

范纪曼的目光落在了洗漱间那块放脸盆的木板上。木板不宽,但足够长。

4月10日深夜,行刑前夜。看守所里安静下来,只有廊道尽头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晃。范纪曼从铁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班长,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上个厕所?”

看守班长打了个哈欠,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回”。

范纪曼没有走向厕所,反而闪进洗漱间,抱起那块早已看准的木板,快步来到围墙下。木板斜搭在墙边,他助跑两步,踩上木板,借势一跃攀上墙头。第一次,摔了下来。爬起来,再来一次。这一次,他翻了过去。

墙外是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范纪曼消失在夜色里。

十几分钟后,看守发现厕所空无一人,墙上搭着一块木板。警报拉响,几辆汽车载着持枪特务冲出威海卫路171号的大门,在大街上四处搜捕。折腾了整整一天,一无所获。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范纪曼活了下来。他一生四次被捕入狱,四次死里逃生。那块木板,成了他跨越生死的一道阶梯。

身处绝境而不乱,面对必死而不屈。范纪曼用一块木板撬开了生路,也用十九年隐姓埋名的潜伏,守住了对光明的全部信念。这份以智谋破局、以意志续命的勇气,正是解放前夕无数狱中革命志士最真实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