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刘老汉极力阻止孙女跟城里的知青来往，孙女不听，后来怀了孕，北京知青却要坚持返城，刘老汉含着泪劝他带走孙女，可知青还是趁深夜一走了之。

几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的家几乎散了。

那一年，村里修水坝，连着下了几天暴雨，山洪暴发，水势凶猛。谁也没想到，刚修好的水坝竟然发生塌方。

洪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下来，许多村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老汉的儿子儿媳，就是在那场灾难里被洪水冲走的。

那一夜，李老汉举着火把，在泥泞的河滩边找了一整晚。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儿子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奔腾的水流。

等天亮时，村里人告诉他，人恐怕已经没了。

那一刻，年过半百的李老汉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可是，他不能倒。

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孩子。

那就是儿子留下来的女儿，小莹。

小莹那时候还小，失去了父母后，只能跟着爷爷生活。李老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孙女身上。

这些年，爷孙俩相依为命。

家里穷，李老汉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只要是小莹需要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弄来。

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小莹也会有。

别人家的姑娘到了年龄学手艺，小莹也能跟着学。

村里人都说：“老李头命苦啊，好在还有个孙女，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李老汉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着，等孙女长大了，在村里找个老实可靠的小伙子，安安稳稳过日子。自己年纪大了，也能有人照顾。

小莹从小长得清秀，性格也温顺。

在那个年代，村里的姑娘大多早早就开始操持家务，小莹也不例外。

可是，命运偏偏让她遇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几年，城里的知青来到农村插队。

村里来了不少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北京来的男知青。

他读过书，见过大城市，讲话有文化，和村里的年轻人很不一样。

小莹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偶尔聊天，到后来慢慢熟悉。

男知青会教小莹认字，也会给她讲北京的故事。

他说起天安门，说起城市里的街道，说起那些小莹从未见过的地方。

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姑娘来说，那些故事像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她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来自远方的年轻人。

可是，李老汉知道后，却坚决反对。

一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孙女说：“小莹啊，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人家是城里来的，早晚要回去。”

“咱农村姑娘，不能光看眼前。”

小莹不愿意听。

她觉得爷爷太保守。

她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她甚至幻想过，等以后他们结婚，一起离开这个村子。

可是，李老汉经历过太多苦难，他看事情更现实。

他知道，知青总有一天会返城。

到那个时候，孙女怎么办？

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劝住的。

小莹还是偷偷和男知青来往。

后来，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小莹怀孕了。

消息传到李老汉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天晚上，院子里特别安静。

小莹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爷爷。

李老汉坐在门槛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红着眼睛说道：“小莹，你让你阿爷的脸往哪放嘞……”

这句话里，没有多少责骂，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

他不是嫌弃自己的孙女。

他只是害怕。

害怕这个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以后要吃苦。

他找到那个北京知青。

没有打，没有骂。

一个老人，甚至放下了自己的尊严，低声求他：“娃，你要是真的喜欢小莹，就把她带走吧。”

“她一个姑娘家，现在有了孩子，留在村里以后咋活？”

“我这个老头子没本事，但我不想看她受罪。”

那一刻，李老汉眼睛里全是泪。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能为孙女争取的一条路。

可是，男知青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他想回北京。

返城的机会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不愿意因为一个农村姑娘，改变自己的人生。

后来，在一个深夜。

村子里一片寂静。

那个北京知青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

没有告别。没有承诺。

甚至没有再见小莹最后一面。

第二天清晨，小莹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她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土路，整个人像失去了魂一样。

李老汉站在她身后，也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自己再心疼，也替不了孙女承受这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