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上海,老人突感不适,老人在外地的儿子帮老人叫了一辆网约车让老人去医院看看,结果,老人和老伴儿刚到上车点,便晕倒。网约车司机赶到后,和老人老伴儿搀扶老人上车未果后,便让老人儿子取消订单,驾车离开。随后,老人老伴儿自己拨打了120将老人送医抢救,但不幸的是,老人最终经抢救无效去世。虽然老人系心源性猝死,但是老人老伴儿难以释怀,认为司机没有尽到救助义务,先生投诉司机,索要说法,而后又找到检察院,在检察院的支持下,将平台告上法庭,法院判了!
“师傅,求求你了,就6分钟的路,送我们到医院吧!”早晨的上海街头,陈爷爷几乎是带着哭腔,弓着背死死拽住网约车的车门。副驾驶座旁的地面上,他的老伴尹奶奶紧闭双眼,身体瘫软,面色灰白,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和丈夫走到上车点,便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这一天本来很普通。尹奶奶早上起来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远在外地的儿子陈先生急得不行,可人回不来,就在手机上替老人叫了辆网约车,让父亲陪着母亲去医院看看。谁能想到,两位老人刚到约定好的上车地点,意外就来了。尹奶奶突然就栽倒在地,怎么叫都没反应。
网约车司机很快到了。看到倒地的老人,他也和陈爷爷一起试着把人往车上扶。可老太太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两个大男人使了半天劲也没能抬起来。
陈爷爷急得满头大汗,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嘴里不停地说:“师傅,帮帮忙,她就靠这一口气了,医院就在前面拐个弯啊。”司机皱着眉看看地上的老人,又瞅瞅自己的车座,低声回了句:“人这样了,我车上也拉不了啊,出了事算谁的?”
就在这时,陈爷爷的手机响了。远在外地的儿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电话来问情况。一听父亲说“你妈不行了,倒在地上”,陈先生在电话那头立马急了:“爸,你把手机给司机,我跟他说!”司机接过电话,陈先生几乎是在喊:“师傅,我求你了,多少钱都行,你先把我妈送到医院好不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司机沉默了几秒,把手机递还给陈爷爷,说了句:“不是钱的事,你儿子还是把订单取消吧,这活儿我真接不了。”
订单取消后,司机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开走了。陈爷爷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攥不住了。他蹲下身,把老伴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嘴里念叨着:“再等一下啊,再等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陈爷爷一个人守着老伴,哆哆嗦嗦地打了120。救护车赶来后把尹奶奶送进了医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老人最终没能抢救过来,第二天就去世了。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心源性猝死。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陈爷爷想找网约车平台要个说法,可人家一直没搭理他。他想找到那个司机当面问清楚,却连对方的电话都不知道,平台把司机和乘客隔得死死的。
走投无路之下,陈爷爷走进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的大门。
检察院了解情况后,决定支持老人打官司。这里面的法律问题其实很清楚:儿子在网上叫车,就跟平台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老两口是坐车的人,平台就是承运方。按法律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碰到乘客突发疾病或者遇到危险,有义务尽力救助。
那个司机明知老人病重倒地,不但没想办法救人,反而让取消订单然后开车走了,这实实在在地耽误了抢救时间,过错很明显。而平台作为承运人,得为司机的行为承担责任。
法庭上两边各说各的理。平台方说老人是自个儿生病死的,跟司机没关系;司机一个人抬不动病人,离开也没错,不该赔钱。可法院审理后采纳了检察院的意见。
法官认为,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是必须执行的,不能说“抬不动”就不管了。司机明明知道老人情况危急,最近的医院只有6分钟车程,却放弃救助开车走人,没有尽到该尽的义务。最后法院判了:网约车平台承担10%的赔偿责任。
这个10%,不是全赔,也不是不赔,法院在两边之间找了个平衡点。老太太确实是自个儿病发走的,平台和司机不是直接害死人的凶手;但那被丢下的6分钟,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差别。法院用这个10%告诉所有人:别人的命,不能随随便便就扔下不管。
案子判完后,检察院还给网约车平台发了份法律风险提示函,推动他们改进应急机制,加强司机的法治培训。一场悲剧,最后变成了一份司法建议,这也许是法律能给逝者最后的交代了。
但法律能判责任大小,可判不了人心凉热。
开网约车的司机也许有自己的难处,怕惹麻烦,怕把车弄脏,怕耽误接单赚钱。可当一个人命摆在眼前的时候,这些事真的比“尽力救人”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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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2026-07-21 ——网约车司机拒送重病老人去医院,检察官支持家属起诉平台获赔
文|六便士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