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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入世亦出世东方士大夫的精神气节里,维摩诘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他不似高僧般遁

敦煌,入世亦出世

东方士大夫的精神气节里,维摩诘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他不似高僧般遁入空门,也不似隐士般避居山林。佛经记载中的他,本是毗耶离城的一位富商居士,与释迦牟尼同时代。他有财富、有家庭、有世俗的一切,却以智慧折服了诸大弟子,令文殊菩萨也心生崇敬。他不曾剃度,却比更多僧人接近解脱的本义。魏晋南北朝的清雅名士,手执麈尾,口吐玄言,心中崇敬的便是这位居士的般若思想。至盛唐,诗佛王维,字摩诘,他将自己的名字,将一生的诗意交付给这个梵音回响的名字。到了宋代,苏轼被贬黄州,自比“维摩”,成为文人在朝堂与山林之间的精神缓冲地带。维摩诘诉诸士人:解脱,不必以逃离生活为代价。可以在朝,亦心在山林;可以在野,亦心系苍生。敦煌莫高窟从隋至宋,共绘67幅维摩诘经变,尤为第220窟较为杰出,目光炯炯,须眉生动,那是唐人眼中的智者风范。

千年已过,而我们依旧站在生活的两难之中。既要出世,又要入世;既要合群,又要独醒;既要执著,又要放下。维摩诘依然端坐壁上,笑意淡然,俯视一切焦虑与摇摆。他说:不必逃离,不如让万物穿过自己。此时此刻,此地此身,已是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