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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苏雪林,结婚36年,拒绝与丈夫同房。丈夫离世后,她坚持守寡38年,一生未育,

才女苏雪林,结婚36年,拒绝与丈夫同房。丈夫离世后,她坚持守寡38年,一生未育,直到102岁时,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吐露了实情。
 
1998年,安徽太平岭下村的老屋里,102岁的苏雪林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进当年的洞房,摸着斑驳的旧木床,她忽然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这儿是我的洞房,是我的家,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在场的人听了都满心唏嘘,谁都知道,这位民国大名鼎鼎的才女,和丈夫张宝龄结婚36年,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到4年,一辈子拒绝同房,无儿无女,丈夫去世后,她独自守寡38年,连葬礼上都没掉过几滴泪,怎么到了百岁高龄,反倒对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念起了旧?

苏雪林的婚事,是典型的旧式包办婚姻,男方张宝龄是麻省理工的工程博士,家境殷实、一表人才,放在当时是人人称羡的婚配对象,可从小接受新思想、还留过洋的苏雪林,打心底里抵触这种父母之命的结合,她前后三次以求学为由拒婚,从北京躲到法国,就是不想跳进自己眼里的“封建火坑”。

可苏雪林躲得过世俗议论,躲不过孝道牵绊,1925年母亲重病卧床,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出嫁,28岁的苏雪林心一软,终究还是妥协了,穿着嫁衣嫁给了素未谋面的张宝龄。

婚后的日子,处处透着错位的尴尬,文人敏感浪漫,理工男理性刻板,两个人从三观到说话逻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中秋赏月苏雪林感叹月色温柔圆满,张宝龄冷冷一句“再圆也没圆规画的标准”,瞬间浇灭所有兴致;她在学校受了委屈,哭着扑进丈夫怀里想求安慰,却被一把推开,一本正经地说“在家也要守礼仪,成何体统”。

不是张宝龄人品不好,是两人从根上就不是同路人,张宝龄想要个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苏雪林想做笔耕不辍的独立学者;张宝龄把浪漫都花在设计船屋、钻研技术上,苏雪林的情绪永远落在文字与感触里。

日子没过多久,两人就心照不宣地疏远,苏雪林索性收拾行李去外地教书,从此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分居生活。

很多人说苏雪林拧巴,既然不爱、合不来,为什么干脆不离婚,其实放在民国的社会环境里,这道选择题远没有现在简单,一来苏雪林是天主教徒,教义里不允许离婚;二来她当时已经是文坛有名的才女,“离婚”两个字传出去,不仅自己名声受损,连两个家族都要跟着受非议。

苏雪林自己后来也坦言,离婚二字对女人总归不雅,与其闹得满城风雨,不如保留个夫妻名分,各自安生,说白了这场婚姻到最后早就不是爱情的载体,而是她对抗世俗议论的一道体面屏障,苏雪林守着一个空壳,换的是一个“正经过日子”的社会身份,换的是能专心搞事业的安稳环境。

除了这段别扭的婚姻,苏雪林这辈子最受争议的事,就是骂了鲁迅大半辈子,很多传言说她小心眼,就因为1928年的一次宴会上,苏雪林主动伸手想和偶像鲁迅握手,鲁迅只点了点头没搭理,就记恨了一辈子,可这事充其量只是根导火索,真正让她和鲁迅彻底站到对立面的,是立场分歧与师门恩怨。

苏雪林一生敬重胡适,也感念女师大校长杨荫榆的栽培,可这两位偏偏都是鲁迅杂文里重点批评的对象,再加上苏雪林本身的政治立场与左翼文坛相左,在她看来,鲁迅的杂文尖酸刻薄,总针对自己亲近的人,这笔账早就悄悄记在了心里。

1936年鲁迅去世,整个文坛都在哀悼,苏雪林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写公开信痛批鲁迅,言辞激烈到连她的老师胡适都看不下去,特意写信劝她评价人物要持平公允,可苏雪林根本听不进去,愣是把“反鲁”做成了自己后半生的鲜明标签。

可很少有人知道,年年除夕独居的时候,苏雪林都会把鲁迅的著作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几页再默默放回去,她骂的是立场上的对立者,心里却始终认对方的才华,这份拧巴和她的婚姻简直如出一辙。

其实纵观苏雪林的一生,不管是守着无爱的婚姻不放手,还是揪着鲁迅骂半辈子,本质上都是她在新旧时代夹缝里的生存方式。

苏雪林是受过五四新思想洗礼的新女性,想独立、想搞事业、不想被家庭困住;可她又摆脱不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传统礼教,丢不开体面、放不下名分、不敢彻底跳出世俗的规则。

苏雪林用空壳婚姻守住了世俗的体面,用激烈的反鲁姿态站稳了自己的立场,看似偏执又别扭,其实都是在那个女性很难独自立足的年代,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出一片能安心写作的天地。

苏雪林后来在自传里写,正是这不圆满的婚姻,才成就了她的学术与文学,这话不全是自我安慰,如果真的困在家庭里做了贤妻良母,民国文坛大概率会少一位著作等身、笔耕不辍的常青树。

所以102岁那年,站在当年的洞房里痛哭,苏雪林哭的从来不是逝去的爱情,而是自己这拧巴又坚韧的一辈子,她逃了一辈子婚姻,最后却把这间洞房当成了归宿;骂了半辈子鲁迅,到头来还是认对方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