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回忆,是件没有尽头的事。 我们会在某个类似的街角,忆起童年的某个夏日黄昏,排着

回忆,是件没有尽头的事。

我们会在某个类似的街角,忆起童年的某个夏日黄昏,排着队买了一根老冰棍的情景。

我们也会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背影,想起年少时的熟人,以及于那人有关的所有一切,便涌上心头。

我们还会偶然间听到,或者闻到,同一种熟悉的声音和味道,记忆闸门瞬间开启,在脑海中闪烁不定。

回忆是有滤镜的,会将一些普通的日常,虚构美化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原本并没有那么好的事物,也因回忆而变得温馨浪漫起来。

比如,与逯先生的苏州之行,过去了仅仅几十天的时间,如今想来仿佛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记得,我们一起漫步在李公堤上,沿着林荫道并肩前行,望着金鸡湖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我们去的时候恰逢端午佳节,湖中有扎好的七彩龙舟,那天恰好有赛事,只是我们等不及观看比赛,只浏览了那些为盛大活动忙碌的前奏。

苏州是一座自带慵懒感的城市。他们说话的腔调里有糯米般的甜糯,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不急不躁的温润,一如那里的空气。

李公堤沿途的餐馆和咖啡店,装潢得精致而富有艺术气息,让人深深迷醉。白日已如此令人流连,不知入夜后该是怎样一种迷离。

我们走累了,就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来。他拿出背包里带来的水果,我们边吃边聊天。偶然有人从身边路过,也因彼此陌生而自顾自地轻松喜悦。

这就是旅行给人的舒适感。对面不相识的无缘人,只是人生的匆匆过客而已。你可以完全不必在意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便好。

吃完水果,手上沾了果汁,我缓步走向湖边洗手。水凉凉的、柔柔的,心波也跟着摇曳起来,微微的喜感再一次袭上心头。

正转身往回走时,身后忽地一声响动,水面像被谁掷了一把碎石子,涟漪碎光片片。我问逯先生看到了什么,他摇摇头说什么也没看见。

待我回到椅子上坐定,二人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时,那声响竟再次炸开。这回更近、更密——我们同时扭头,正撞见一群银色小鱼齐刷刷跃出水面,旋即又齐刷刷沉入水中,水花溅起一串碎钻似的光点。

我们同时笑出了声,直接被那群调皮的小家伙逗乐。我说:"它们这是用自己的方式欢迎我们呢,简直可爱至极。"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我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憨笑。我总是将他的这种态度视为默认,此时也不例外。

我们沿着李公堤缓步朝美术馆方向走去。抵达门前时,一位长发白皙的瘦削女孩告知,距离开放时间尚早。

于是我们折返,走走停停,累了便随意寻张长椅坐下,对着湖面发一阵呆。就这样消磨了大约两个钟头,正打算找间咖啡馆歇歇脚,迎面走来一对年近八旬的夫妇。

他们的头发全白了,腰有些佝偻,腿也微微弯曲,缓慢地走在湖边。那位丈夫单手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面包、几个鸡蛋,还有几只苹果。

他在路边的石头上示意老伴坐下,将袋子放在她身旁,然后两人分食那些东西,眼里是木然的默契,无惊无喜,无忧无惧。

我轻声问:"等我们也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再出门旅行呢?"

逯先生答:"肯定会的。"语气里藏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

"其实,他们走不了多远了。腿力怕是不能支持他们走太多的路。"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动,哪怕只是在湖边坐一坐,也是好的。等到彻底哪儿也去不了了,还能坐在摇椅上慢慢回忆吧。"

"还是趁年轻,能跑能颠的时候多走走吧。在牙齿还能嚼得动的时候多尝尝美食吧。君不见,岁月可曾饶过谁。"

他默然而笑,伸出手,拉起了我的手。
此刻,想起一句话:历尽千帆,不坠青云。

谁不是带着自己终生未能痊愈的伤,行走在自己无法回避的苦难里;哪一个又不是在苦乐参半的人生中,努力品咂出一点甜滋味的人。

岁月匆匆,可以在我们身上雕刻下无法抹去的痕迹,却无法泯灭我们内心始终的炽热。

这种炽热就藏在我们相互偎依的怀抱里,在我们相牵的手心里,在我们腿脚缓慢却依旧坚定的脚下,在不远万里依然奔赴热爱的心中。

尽管身后拖着长长的回忆,那又怎样。我还是那个横亘在昨日与未来交界之地的、如今的自己。

只要这团火不灭,我们依然是盛放的生命,活出独属于自己的温度。

想起诗人狄兰·托马斯那句诗:"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而我选择的是,带着火焰,温柔地走进每一个白天。

回忆没有尽头,但爱有;岁月不饶人,但深情可抵岁月长。

移动天工对时间的回忆 总喜欢怀念过去 对一个人的回忆 对人生回忆 对当年的回忆 探索·人生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