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22岁朱龙广认识了小他8岁的吴惠芳,对她一见钟情,无奈,吴惠芳太小,朱龙广想:等她长大些!但是,家中父母却催着他结婚,朱龙广哭着说:我就要吴惠芳!
1961年的秋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文工团的青砖路上。
22岁的朱龙广刚结束排练,脚步停在了迎新报到处。
队伍末尾站着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正低头填表格。
风扬起发梢,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亮得像山涧清泉,干净得不带一丝尘埃。
就这一眼,他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
打听后才知道,姑娘叫吴惠芳,14岁,新来的学员。
比他小了整整八岁。
朱龙广心里刚燃起的热意,凉了半截。
人家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他贸然凑近不像话。
可心意越压越清晰。
吃饭时目光总往学员班飘。
排练休息时,总借着纠正动作多往她身边走两趟。
团里有人打趣,他摆手说只是照顾新学员。
话讲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明镜似的。
他想,没关系,等。
等她长大,等她到能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里吴惠芳出落得亭亭玉立,戏也演得越来越好。
她始终把朱龙广当敬重的师兄,信任依赖,却没往别处想。
朱龙广也不急,只觉得火候未到。
可老家的父母等不及了。
那时候农村,二十出头就该成家。
朱龙广推了一次又一次,到二十六岁,父母彻底急了。
闲话传遍村子,母亲专程颠簸着找到城里。
一见面就抹眼泪,说没脸给列祖列宗交代。
朱龙广看着母亲花白的鬓角,心里针扎似的疼。
他是孝子,唯独婚事不愿将就。
母亲絮叨了一下午,说相好的姑娘有多本分顾家。
朱龙广一直低头听着。
等母亲说完,他抬起头,眼圈红得发烫。
“娘,我谁都不要。”
母亲愣住了,问他要谁。
朱龙广咬着牙,眼泪滚了下来。
“我就要吴惠芳,我等她长大,非她不娶。”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母亲看着满脸是泪的儿子,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儿子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没再逼他,临走只叮嘱别耽误了人也耽误了自己。
朱龙广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发沉。
可他还是愿意等,哪怕再等几年。
1965年,《地道战》剧组来选演员。
朱龙广定下演高传宝,吴惠芳也入选演女民兵。
两人跟着剧组去了河北农村拍戏。
条件很苦,住土坯房,吃窝头就咸菜。
朱龙广是男主,戏份最重也最累。
吴惠芳看在眼里,总悄悄递毛巾、倒热水。
变故出在一场跳墙戏。
为求真实朱龙广没用替身,落地时滑倒,小腿骨裂,得卧床一个月。
剧组进度紧,大家只能抽空照看。
吴惠芳主动找导演,说自己戏份少,专门来照顾师兄。
那一个月,她天天往医院跑。
早送早饭帮他擦脸,午间打饭专挑软和营养的留。
下午陪他说话解闷,等他睡熟才悄悄回去。
同病房的人都羡慕他有个贴心妹妹。
朱龙广只是笑,心里甜得发暖。
一天吴惠芳削苹果划破了手指,血珠渗了出来。
朱龙广当时就急了,撑着身子要起来。
吴惠芳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师兄,你是不是一直对我特别好?”
朱龙广心里咯噔一下,藏了四年的心事再也藏不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
“惠芳,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那时候你太小,我不敢说,想等你长大再告诉你。”
吴惠芳脸红到耳根,捻着衣角小声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一间普通病房,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就此定了终身。
1967年,吴惠芳满二十岁,两人领了结婚证。
婚礼简单至极,铺盖搬进集体宿舍,分几斤水果糖,战友凑一起吃顿饭,就算成了家。
没有彩礼三金,可吴惠芳心里格外踏实。
结婚几十年,朱龙广几乎没跟她红过脸。
工资全数上交,凡事都先问她的主意。
后来他演《西游记》的如来佛祖火遍全国。
可回到家,他还是围着老婆孩子转的普通男人。
下班就进厨房,家务样样都干。
有人笑他大明星还做家务。
他笑着说,在家我就是丈夫,老婆是自己选的,就得疼一辈子。
一晃几十年过去。
当年的小伙子白了头,小姑娘也满鬓银丝。
他们一起走过饥荒动荡,挨过清贫,也见过风光。
风风雨雨大半辈子,手始终牵在一起。
如今很多人说不相信爱情了。
可看看朱龙广和吴惠芳就明白。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甜言蜜语。
是初见的心动,是四年的坚守,是红着眼说“我就要她”的笃定。
是用一辈子兑现的承诺。
一辈子很长,长到磨平无数棱角。
一辈子也很短,短到只够好好爱一个人。
朱龙广用一生相守,证明了1961年的那一眼。
值得用一生去等,去爱,去守护。
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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